許韞醉了。
她幾乎快溺斃在這頃刻的溫意當中,裴觀放在她腰身上的手,雖然沒緊緊貼著,卻引燃一片火熱,許韞站不住,隻能借著裴觀的力而勉強隨著男人的舞步動著。
有人拍照,有人錄像,有人捂嘴偷笑,所有人都靜默地看著這一刻,像是見證者。
見證著許韞的愛意重燃,見證他們勢必在未來的某天,拉著彼此墜入愛河。
一曲盡,許韞內心仍舊高歌著。她撒開裴觀的臂膀,提了提裙擺,恍惚著神情,去找陳喬。
裴觀嘴角有抹淺淡的笑意,沒人能看清個中企圖,他的視線從許韞的脊背略過,收回了視線。
陳喬一直在觀望著許韞的情況,手裏握著手機,十分激動地給許韞看,“天呐,我真的!真的第一次看這麽仙氣飄飄的畫麵,我還以為無腦總裁文裏的場景都是作者寫來騙人的!”
許韞顫抖著手接過,認真看著陳喬錄的視頻。
陳喬激動不已,忍不住快跳起來,“你和裴總太般配了吧!要不是裴總有未婚妻了,我肯定希望你們在一起嗚嗚嗚……”
“什麽未婚妻?”許韞的眼皮猛然一顫,鎮定地問。
陳喬見許韞看完視頻了,點了一張抓拍的照片給她看,“其實也不是未婚妻。就是那個董家的大小姐啊,一直在咱們裴總後邊兒轉,圈子裏都說她是裴總的未婚妻,裴總也不表態,就這麽傳著咯。”
陳喬顯然不在意,又繼續給許韞看照片,“你看這張這張!這個燈光師太會了吧我靠,你倆這側顏殺,嗚嗚嗚我死了怎麽會這麽絕!”
許韞徹底心不在焉,但還是提起精神看著,思緒卻逐漸飄遠。
其實剛去到法國時,許韞是刻意不關注裴觀的消息的,後來確診了創傷後應激反應,她看開了。沒有再抵抗接收關於裴觀的消息,但也絕不主動去關注,所以關於未婚妻這件事情,許韞並不清楚。
她記憶中,裴觀花邊新聞很多,但這似乎是每一位公子哥都會有的經曆。未婚妻這樣的詞匯,在關於裴觀的文章裏並沒有出現過,即便有這個意思也模棱兩可,並不讓人信服。
董家的大小姐。
許韞的腦海裏出現了她最後一次見到季辛月的場麵。
站在客觀的立場去看待她和裴觀表白的整個經過,都認為季辛月是一位善良的角色。但許韞是這場鬧劇裏最為感性的變量,她根本沒辦法以一種理智的態度對待季辛月的善意說辭,許韞主觀認為這樣的人溫潤表皮下是一副猙獰麵孔。季辛月會嘲笑她,甚至會把那些荒唐事跡說給別人作笑談,在許韞的意識裏,季辛月是白雪公主的惡毒繼母,是巴不得她再也舒坦不起來的小人。
裴觀的未婚妻?
許韞盯著照片裏的才子佳人,視線沒法再聚焦起來。
她的內心有些嫉妒,努力地挖掘關於季辛月的任何信息。
季辛月是蘅央最為得意的學子之一,是蘅央每一位學弟學妹心向往之的學神,是她如何也觸不可及的優秀存在。
怎麽比?
許韞的心驀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