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新來的生麵孔,靠在沙發上聊天的幾位少爺連忙帶上了喜色,問道:“老裴,怎麽不介紹一下這位新來的妹妹啊?”

楊進拱了拱裴觀的肩膀,笑問:“你的新歡?”

周秉跟著調侃了一句:“打算踢翻董家大小姐了?”

這聲音沒有刻意壓製的,許韞聽得一清二楚,臉色愈發難堪。

裴觀叼著煙,瞟一眼兩人,懶洋洋地解釋道:“這是許家那位千金,許韞。”

聽得許韞的來頭,兩人會意地點頭,對望了一眼。

塗寒連忙拍了拍許韞的肩膀,警戒道:“你倆可別動什麽歪心思,我們家小許可是不缺人追的!”

“什麽歪心思?”楊進笑罵,招呼著許韞坐下,視線在裴觀和許韞身上掃過,“前兩天老裴上熱搜掛了一天,是不是和小許跳舞來著。”

許韞坐在了裴觀和楊進中間,把禮物放在了茶幾上,拘謹地坐著,聽見楊進這句話,撇過腦袋偷偷看了一眼裴觀。

裴觀正懶洋洋地吞吐著煙霧,視線似乎從那些乳白色的蒼冷霧氣穿過,落在她身上。

聽楊進一說,周秉也想起來了,恍然大悟,“原來就是你呀,這燈太暗了,看不清,嘖,老裴你這豔福不淺哪。”

裴觀輕嘖一聲,沒解釋。

塗寒興致很高,大概是在京圈公子哥的群聊裏喊了些人,然後便招呼著服務員上酒、飲料和果盤之類的東西。

楊進和周秉已經搶著擠著去點歌,沈知星正享受著塗寒喂的哈密瓜。

“裴叔叔,”沒人關注他們這邊時,許韞才緩了口氣,“那天晚上我真的沒什麽逾越的行為吧?”

男人摁滅了煙蒂,笑了聲,“怎麽還在想這個?”

許韞抿唇,“你都說了我酒品差,我就怕我有什麽過分的行為,惹你不開心了。”

“那倒沒有。”男人往後靠去,姿態愜意。

許韞還沒鬆一口氣,裴觀繼續道:“隻是非要喊我哥哥而已。”

“我……”許韞的話卡在喉嚨便沒再出來,她觀察著男人眉目間的神情,覺得自己估計也不會說出什麽話來,她都憋了四年,不至於一次醉酒就吐露真言。

不一時半會兒,陸陸續續來了六七人,許韞都曾在新聞報紙上見過這些公子哥,他們不少人都已經成家,不少人還在女人堆裏風流,一見到許韞雙眼放光,但看見是坐在裴觀旁邊,又收回了心思。

倒是陳延樂嗬嗬地跑過來和許韞聊天,兩人一杯酒接著一杯酒地喝,頗有相見恨晚的架勢。

喝了一會兒,裴觀就伸手攔住了許韞,“酒品這麽差,你還喝?”

陳延一把拍開裴觀的手,“幹什麽呢你,還揩油?謔,國慶晚宴背著我去就算了,你他媽怎麽還和小許跳上舞了呢?!”

包廂裏很吵,有人鬼哭狼嚎地唱著,三人坐在一塊兒挨得很近,或者說,許韞挨裴觀很近,陳延又湊進了許韞說話,三人一邊倒去,說話大聲點也能聽得清。

裴觀看了眼陳延的手,放在許韞的手腕上不肯撒開,正打算解釋,就聽見許韞說:“是我要裴叔叔和我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