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先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下,許久未見,他們聊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
徐放沒什麽麻煩,畢竟他在法國時就已經接觸著家裏的產業,隻是如今徐父有意讓徐放接管公司,所以最近壓力很大,這兩天也不過抽出時間才來的。
至於許韞,也沒什麽壓力,但美協那邊的結果讓許韞有點憂心。即便第二專業選了設計,一心撲在珠寶設計上,她也從未放下過油畫,尤其是道格拉斯邀請她去了威尼斯雙年展之後,她更有一種衝動,起碼有一天,她的作品也有登上這樣世界級別的展覽上。
“Leon回法國之後聯係我了。”徐放抿了口咖啡,嘴角有些笑意,“說他不打算放棄你。”
徐放看著許韞的眼神有些揶揄,許韞忍不住地歎了口氣,“我是沒辦法,我說得很明白了。”
“那的確是,”徐放說,“那個視頻我看了,拒絕得真狠,就是搞不懂Leon這一根筋地想什麽呢。”
許韞抿唇,突然想起了自己回國前和Leon的那個吻。
不會是因為這個吻吧?
許韞開始後悔了。她當時喝得有些懵,Leon親上來時她根本反應不過來,被人圈在懷裏,無處可避,隻能被迫受著。
她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悵然地看向別處去,偶然瞥見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但其實說不上熟悉,隻是每次夢靨,那道窈窕的身影都在夢裏徘徊,嘲笑她,讓她止步不前。
坐在遠處的季辛月穿著一身得體的衣裙,風衣披在椅子上,慢騰騰地抿著咖啡。
許韞四年沒有這麽貼近地見過季辛月,歲月變遷,沒有在她的臉上流下褶皺,隻是更成熟了,一顰一笑都在釋放魅力。
毫無疑問,這樣的女人是極品,是每一個男人都沒辦法逃脫得了的。
許韞的心驀地就慌了。
她記起,之前季辛月沒回過是在國外忙一個研討會,所以她才一直見不到季辛月的身影。
許韞不露聲色地低下頭,難怪一向貼著裴觀的人,在裴觀生日宴上也沒出席。
“你在看什麽?”徐放發覺許韞愣神,好奇地順著許韞剛才的視線看過,驚呼道,“是季辛月嗎?”
徐放對於季辛月印象深刻,畢竟是蘅央曾經的神,大考小考都有人拜,而且高考前的動員演講讓徐放對於這樣的人很有好感。
“你記得嗎?”徐放驚訝地回頭,“當時動員會就是她來講的。”
徐放站起身,“不行,我要過去和她打個招呼。”
許韞甚至沒來得及喊住徐放,人就已經跨步走了過去。她坐在原位沒動,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被裴觀拒絕的恐懼一下子侵襲而來,許韞想要落荒而逃,可是這樣子愈發顯得自己底氣不足。如果和徐放走過去,許韞也不知道以何種姿態麵對季辛月。
季辛月是一個魔咒,四年來一直在許韞的腦海裏,不斷敲打著她,讓她認清現實。
許韞不願意麵對。
她還是想栽在裴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