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觀被許韞這話氣得一愣一愣的,轉念一想又有點道理,後頭的話卡在喉嚨裏沒說出來。
許韞很少見裴觀這麽自在地笑,有些羞赧地把視線瞥向一邊,小聲咕噥道:“那你的年齡的確不是很有優勢嘛,我覺得你再等幾年就得孤獨終身了。”
“嘖,你瞎操什麽心?”裴觀睨著眼看許韞,蠻自在道,“單身有單身的樂子,就我這水平條件,不愁找不到。”
許韞不止一次感受到裴觀是個外表禁欲實則有點自戀的男人,但是今天這話還有點紮許韞的心,她敷衍著應了一聲,摸了摸有些冷的胳膊,沒說話。
裴觀先送許韞到了家,目送著人上去,路上他發消息給司機,這會兒人已經開著車來接他了。
司機先去他們聚餐的地方開車,再過來。
從回國那時起,裴觀便一個人住,房子在市中心,一片很繁華的地段。走上頂樓臥室,推開窗戶走進陽台,能看得見視線水平處很遠的地方,霓虹燈閃爍。
裴觀洗了澡,回到書房處理工作。淩晨,他從書房裏出來時,突然拐步下了樓,從茶幾上那一堆禮物中找出許韞送的。
禮物用方形盒子包裝,裴觀在黑色絲帶交匯處下發現了隱藏著的生日賀卡,他挑挑眉毛,拿出來看。
——祝裴叔叔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看到這幾個如渴鹿奔泉的豪放字體,裴觀再也沒辦法把記憶裏那個乖巧的小女孩疊加在許韞身上。但裴觀又忍不住笑出聲,他記得曾經看《唐伯虎點秋香》,裏麵華府的兩個傻兒子就是這麽與唐伯虎說的。
“嘖。”裴觀輕笑,“傻兒子。”
男人沒有動手繼續拆禮物的欲望,放下賀卡,轉身上樓。
國慶期間,國家法定假日共有七天,裴觀還算良心,沒有像其他企業一樣提前收假,給員工們踏踏實實地放了七天假。
何嬌嬌、宋既子以及徐放聽說了許韞沒趕上回A市的車票,便約好了來S市看看,也就當飯醉分子團夥聚餐。
他們來的這天,許韞換了身衣服,打車去約好的地方接人。
似乎裴觀說的話對於許韞影響極大,作為一個美瞳大戶,從那天晚上之後,許韞就摘掉了美瞳,沒有再戴過。
最先到的是徐放。
車窗緩緩落下,像是徐放第一次和許韞搭話那樣,隻是昔日少年郎早已成長為馳騁商場的新星,一臉朝氣。
“我們先去找個咖啡廳等他們?”徐放看著身邊的人,許韞染了金發後他們沒再見過麵,這會兒他不由得多看幾眼。
許韞低頭看手機,說:“我們去機場吧,這倆人……坐私人飛機來的。”
一聽這話,徐放就笑了,“肯定是嬌嬌的意思了,這麽多年還是這麽壕氣!”
許韞憋笑,不住地搖頭:“每次他們去哪個地方動輒麻煩多少人,這S市機場的人都怕認識嬌嬌了。”
“習慣就好。”徐放笑著踩下油門,“你呢,在S市待的怎麽樣,裴氏是世界五百強的企業,在裏麵有壓力嗎?”
“挺好的。”許韞伸了伸懶腰,“同事都很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