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辛月回國並不是長期的,國慶期間她早該回來,但那邊還有個研究未完成,拖了幾天才偷得了半月的假期,自然立即回來了。

當晚裴家夫婦拽上裴觀,一起去酒店和董家吃了頓飯,為季辛月接風洗塵。

飯後,裴觀被指定了送季辛月回家。

“我看了那個視頻,”季辛月笑著說,“沒想到四年前許家獨女才那麽小個,這麽多年不見,變漂亮了。”

裴觀麵上沒有情緒流露,很冷淡地應了一聲。

季辛月輕聲細語道:“我今天見到她了,真漂亮。對了,徐家少爺和她是什麽關係,我看兩人好像很親密的樣子。”

想起今天所見,她輕而易舉地捕捉到許韞的不知所措與慌亂。

“不知道,你打聽這些做什麽?”裴觀不自覺地蹙眉,瞥了一眼旁邊的人。

季辛月隻笑笑,沒再說話。

下車時,季辛月關上車門,手搭在車窗上。車內昏暗的光落在她的臉上,看得見臉上若隱若現的每一條弧線,她揚唇笑了笑,說:“我這次回來,在國內待一個月。”

季辛月說:“這是我加班拚湊出來的時間,裴觀。”

女人的眼神真摯,分明在暗示著什麽。

裴觀的視線從季辛月的手上掠過,“注意手。”

在季辛月收回手的下一秒,裴觀不看一眼便踩下了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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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市玩了兩天,國慶長假到了末尾,宋既子和何嬌嬌又風風光光地走,徐放一人駕著車離開。

晚上,宋既子便編輯了微博發布。

自從工作以後,這個賬號的確更新得不頻繁,熱度不高不低,但前段時間許韞和裴觀在宴會上共舞的視頻還是給他們招來許多曝光率。

其實是有公司想要花高價買下他們的微博賬號,但幾人不缺錢,留著賬號也隻為了留個紀念罷了。

微博的用戶名也被更改為——X與J的平方。

在何嬌嬌的用心開導下,許韞對收假第一天尤為期待,但她沒想到剛進公司就遭遇了“滑鐵盧”。

因為許韞最近幾天都沒關注網絡上的事情,#季辛月回國,裴、董兩家會麵吃飯疑似商談季辛月與裴少婚事#已經成了網絡熱搜詞。

陳喬見到許韞便激動地分享自己吃到的瓜,具體是什麽許韞沒聽清,反正重點詞已經當頭棒喝,教許韞發怔。她覺得渾身都是冷的,但是臉頰也格外地燙。

許韞想起那日季辛月的眼神,是挑釁麽?還是輕蔑?

全都是許韞一個人臆想罷了,她一個人演了一場看似盛大的戲,最後發現自己居然是供人取笑的小醜。

陳喬被這模樣的許韞嚇到了,麵前精致的人兒臉刷的白了,像是丟了魂魄,怎麽呼喊都不應一聲,眼底的情緒轟然裂開,但她強忍著什麽,又死死咬住下唇。

“我……我沒事。”就連發出聲音都顯得十分艱難,許韞渾身力氣的支撐點在陳喬身上,她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原來未實現的白日夢早就碎了。

“裴總?”陳喬忽的驚呼一聲,“裴總!您、您快看看,許韞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

許韞驀地用力掐住陳喬的臂膀,她看見視線裏尊貴的裴觀,可是這樣的時候許韞根本沒什麽勇氣麵對他。

電梯門打開,許韞立馬鑽了進去,甚至沒顧得上禮節。

陳喬呆住,“許韞?”

裴觀扭頭看了一眼陳喬,沒有說任何話,跟著許韞的步伐走了進去。

大概是被裴觀的眼神止住,亦或者陳喬的確沒來得及,在下一刻她的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電梯門關上,許韞很抗拒,她站在原地一時間手足無措,倉促摁下按鈕之後,縮在角落裏。

“不舒服嗎?”裴觀也伸手按了按鈕,好奇地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許韞搖頭,連忙否決,“我隻是昨晚睡得太晚,沒什麽精神而已。”

“昨晚又幹什麽去了?”

裴觀這話說的,似乎許韞每晚上都去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許韞抿唇,說:“我送我朋友去機場。”

提起朋友,幾日前季辛月說的話浮現在腦海,忍不住皺眉問道:“徐家那小子?”

“……嗯。”一股好勝心理攪動下,許韞明明沒有送任何人,但她還是忍不住點了頭。

裴觀輕嘖一聲,道:“公司不是不允許戀愛,但不能影響工作效率。”

“沒談。”

“嗯?”

許韞偷偷瞥了眼裴觀,又小聲說了一句,“沒談,我不喜歡他。”

她這副別扭著又徹底別扭不起來的樣子有些可愛,雖然裴觀說不出什麽原因,但還是很配合地點點頭,忍俊不禁道:“很好,繼續保持。”

“那、那你也保持。”許韞結巴道,看著男人,一下子說出這話,把自己都驚了下。

不僅許韞驚到,裴觀的眉毛也不自覺揚起,看著許韞捂著嘴巴的表情,又點頭,“看情況。”

既然話都說出口了,許韞索性一股子全撂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裴觀的表情,說:“你不應該以身作則嗎?”

裴觀倒吸了口氣,麵前那個略顯得膽怯的姑娘一下子回到了幾年前見到的模樣,他頗為稀奇地看著許韞,認真思索了一下這句話,非常真摯地回答:“你賺的是我的錢,還用同樣的規定來要求我?”

許韞的臉騰地就紅了,連忙瞥過臉去,這才恍然發覺自己都說了些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

電梯門開了,許韞低著頭匆匆走了出去,和裴觀倉促道別:“裴叔叔您小心。”

裴觀在電梯閉合過程中看著那道逐漸消失的影子,眯了眯眼,眼底說不出什麽情緒來。

許韞站在洗手間,用水拍了拍臉頰,大口呼氣。

那日裴觀一席話後,許韞一直素麵朝天,隻搽點水乳防曬,反倒顯得人愈發清純了。

姍姍來遲的陳喬聞聲找來,她似乎情緒也不好,懶散地把手機揣兜裏,“我可煩死了。”

“怎麽了?”許韞拿了張紙擦去臉上的水漬。

陳喬搖頭,唉聲歎氣,“很煩哦,我老哥總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