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陳喬所說,她哥哥的前女友是陳喬之前認識的一位女生,而他們分手是因為性格不合,分手那天吵得很凶,沒想到開始那麽浪漫最後也隻落得一個悲戚的下場。
按照她哥的反應看,估計是想挽回。
許韞最後隻得拍拍陳喬的肩膀,什麽話也沒說。
在人事行政部的工作並不難,就是累,整天四處跑,幾乎沒有歇下來的時候。
那天回公司準備收工的許韞碰見了在大堂等人的季辛月。
季辛月熱情地和許韞打招呼,這種時候,即便再怎麽尷尬,她也隻能撒開了同事的手臂,硬著頭皮走過去。
“辛月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季辛月笑了笑,“我還想問你呢,沒想到你居然在裴觀的公司實習,怎麽樣,能適應嗎?實在不行我讓裴觀多照料照料你。”
“裴觀哥很照顧我,謝謝辛月姐關心,你是來等人的嗎?”許韞有些焦灼地站在原地,在季辛月的注視下無處遁形。
季辛月說:“我等裴觀,給他打電話沒接。”
“哦,那辛月姐,我先走了,你小心。”
和季辛月禮貌道別後,許韞心不在焉地跟著人流進了電梯,縮在角落裏,情緒低落。
季辛月回國簡直是許韞近期以來聽到的最不好的消息,她無法接受裴觀和任何一個異性親密地站在一塊兒。
“誒,許韞,”旁邊的一個同事戳了戳她的手臂,“你是八樓的吧?”
許韞順著聲音看去,那個男同事指著電梯上的數字“10”,示意她坐錯樓層了。
“啊……謝謝。”電梯門緩緩開,許韞輕道一聲感謝,失神地走了出去。
行政部的人幾乎都走光了,許韞回到辦公位上收拾自己的東西,又尋著來時的路走上樓梯,往十樓趕。
走到一半,許韞驀地收回了腳步,一個沒站穩,腳踝扭了下。
她深吸一口氣,混濁的腦袋終於緩過神,站在原地頓了頓,又轉身,一瘸一拐地下了樓,走到了電梯前。
真是太愚昧了,隻是這麽一點小事兒就把心情弄得這麽低沉,連怎麽回家都不清楚。
許韞懊惱地敲了敲腦袋,看著自己**腳踝處泛上來的青紫,心想著要不要去醫院包紮。
電梯門開,許韞扶著腿,慢吞吞進去,還沒跨進電梯,看見了電梯裏站著的人。
空****的電梯裏隻有裴觀一個人,他看見許韞這副模樣,驚異地走了出來,輕輕托起許韞的手肘,“怎麽回事兒?”
許韞沒從震驚中回過神,看著電梯門關上,這才道:“不小心扭腳了。”
裴觀扶著許韞往辦公區趕,“沒人扶你?”
“下班的時候遇上了辛月姐,和她聊了幾句,所以同事們比我走的早。”許韞如實答道,“對了,辛月姐她……她好像在等你。”
“她走了。”裴觀扶著人坐下,頗為冷漠地說了句,又問,“有藥箱嗎?”
許韞聽到裴觀回答的話,心裏忍不住一陣竊喜,調整了坐姿,看著男人的鞋尖,小聲地問:“你這麽拒絕辛月姐不好吧?”
“……”
空氣顯然沉默了一下,裴觀一刻不頓地盯著麵前金色頭發的小孩兒,似乎想從她那雙濕漉漉的黑色眼眸裏看出些什麽來。
許韞發覺了灼熱視線,抬起頭來對上裴觀的眼睛,忍不住心頭一顫,“怎…怎麽了?”
裴觀沉聲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我問你有藥箱嗎?”
“……有。”許韞的手不受控製地紅了起來,不敢再看裴觀的眼睛,紅著臉指給他藥箱的位置。
裴觀這才拿來藥箱,搬了條凳子擺在許韞麵前,讓她脫鞋把腳放上去。
出於工作需要,許韞穿的一直都是矮跟皮鞋,她脫掉鞋子,腳上有一條明顯的印子,在雪白的腳掌上格外明顯。
裴觀的眉頭蹙著,實際上他即便如今這個年紀,他也沒有為他的任何一位情人幹過這種事情,所以裴大少心底是有些不情願的。
但看著許韞忍著疼痛又滿臉通紅的模樣,他又不好意思轉身就走,隻能拿出藥酒倒在掌心,回憶著醫生是如何給他上藥,照葫蘆畫瓢,握著許韞的腳踝,給她上藥。
許韞痛得哼出聲,握著電腦椅的扶手,心髒跳得飛快,看著男人濃密頭發之間的發旋,臉頰愈發滾燙。
其實在這種時候,有一種扭曲的快感在許韞心底盤踞。許韞知道,季辛月被裴觀拒絕了,因為她。人類其實是最容易嫉妒的生物,在生物進化中,許韞依舊沒能擺脫這種特質。
她盯著裴觀的發旋,問道:“裴叔叔,你如果不去見辛月姐,姐姐不會生氣吧?”
“要是知道了是因為我,姐姐會怪我嗎?”
典型早年間網絡茶言茶語,在法國四年已經和華夏的潮流脫軌的許韞深以為這還是潮流。許韞以為裴觀會懂自己是什麽意思,但實際上許韞錯了。
裴觀手上的動作沒有因為她這句話而遲緩半分,反而還很懂地在腳踝上揉搓,“你管這個幹嘛?”
裴觀抬起頭來,分外認真地看著她問:“你喜歡她?”
這回答簡直太棒了。
肉眼可見的,許韞的臉一下子凝固住,連同著麵色上的緋紅與眼底的愉悅。
“……不是。”半晌,許韞才蔫巴似的垂下腦袋。
裴觀替許韞搽好藥酒,把人腳小心地放在凳子上,在收拾藥箱時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許韞一臉茫然地看著。
“從哪裏學的這些話?”裴觀站起身,把藥箱放好,“以後少看短視頻。”
這麽囑咐了句,裴觀才去了洗手間洗手。
許韞抬起頭,盯著男人的背影,心裏的感受很奇怪。
等到裴觀再出來時,許韞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裴叔叔,我現在好像走不動路了,腳好疼啊。”
裴觀點頭道:“估計是開始發揮藥效了,我背你。”
欲望輕而易舉視線,許韞感覺渾身都熱起來,她聞得見近在咫尺間裴觀身上的香氣,充斥著專屬於男人的魅力。
許韞腦子一抽,又忍不住嘴賤道:“裴叔叔,要是被同事看到怎麽辦啊?”
隨著電梯升降,裴觀問道:“那我把你扔在這,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