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並不願意教導上古,隻是炙陽拿著他不堪回首的“青蔥歲月”作為要挾,而他的心又一直在衝他叫囂著讓他留下來。所以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白玦還是在炙陽期待的目光中點了頭,答應收上古為徒。
能夠讓白玦點頭,炙陽隻覺得心中十分快意,畢竟雖然很大程度上他也有那種____“刺蝟覺得孩兒光、屎殼郎覺得孩兒香”的想法,並不認為上古是個不學無術、頑劣不堪的熊孩子。可上古神脈未開、靈力低微,隻有下君的修為所擁有主神命格實在難以服眾,這也是他沒辦法否認的事實。
再加上清辭這萬年來替她分擔政務,天啟性格又不適合教導上古,所以炙陽千思萬想、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要把他那小棉襖給塞到白玦門下,讓他這最適合的人來教上古成長。
順便的,若這神界之中有上古可以分散白玦的心神,那麽他便也不會再時時的…想著不該想的人。
隻是炙陽剛剛覺得心中放鬆了一點,便聽到身旁之人用十分遲疑且落寞的語氣問他。
白玦:" …這萬年,她與天啟如何?"
炙陽:" 好!他們兩個特別好!當初你是塊木頭,想什麽、愛什麽都不說,可天啟卻是一直都明明白白的將人捧在手心。成婚之後更是對清辭唯命是從,連過往肆意的脾性都改了不少,生怕有哪裏做錯了而讓清辭有一絲一毫的不開心。"
炙陽:" 更何況當初他們倆大婚的時候,你不是也親眼“看到”了嗎?"
炙陽:" 唉,你也聽我一句勸,這都萬年了,你也該放下了~"
白玦:" 知道了,我先回長淵殿了,讓上古明日再來。"
炙陽:" 誒…行吧,都聽你的!"
炙陽語重心長、推心置腹,他並不遮掩清辭和天啟的甜蜜,也直言不諱希望白玦能夠真正放下,不要再做一個傷情之人。有時候炙陽也在想,若是萬年前北海之行他讓白玦與清辭同去,這今日的情景是不是就會大有不同?可說到底,天啟也是他的兄弟,而且如今…畢竟也已經過去整整萬年了,錯過就是錯過,再多的傷情除了自苦之外,還能如何呢?
他相信白玦已經將他的話聽進去了,隻是到底何時才能真的放下,說到底還是得看他自己。
不過想起萬年前在太初殿中,那個連賀禮都不敢親手送上、隻能由他代為轉呈;卻仍舊執拗的收斂了一身神力、然後化成散仙模樣也要親眼見證心上人與兄弟大婚的白玦,炙陽心下歎了一口氣,仍舊十分感傷。
【“締魚之心,良緣永結”…】
【或許,你更想自己向清辭送上那枚締魚之心吧…】
白玦心中沉悶,隻想著回到長淵殿後一個人待一會兒,待整理好心情之後,明日再教導炙陽口中那個“乖巧聽話、勤奮好學、慧根出眾、從來不惹麻煩”的小主神。隻可惜仿佛上天都不願意給他安靜獨處的機會,他甫一推開長淵殿的大門,便看到了兩個擅自闖入的不速之客。
一個,是自作主張為他遍植藏海花的雪神;而另一個,則是蹲在樹上偷看偷聽雪神行徑的、修為底下、品行卑劣的“女下君”。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