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平息緊張,才看了手機,心也忽的鬆了。
原來是秋落。
這下她本就坦然的臉越發清然,將手機往他眼前一擺,而後坦然接通:“……有,時間地點你定,……”
沐寒聲聽了兩句就默然轉身,擦著頭發的動作反反複複,力氣不小。
傅夜七打完電話回來時,他就在**,目光似有若無總往她身上掃。
她並不介意,走到床邊,在他身側躺下,很是認真的開口:“我下午的話還沒說完。”
沐寒聲倚在床頭,峻臉微側,一抹穩沉,下午那麽多話,“哪一句?”
她略微仰臉,不乏肅然:“我也有很多事,離婚這事顯然沒那麽容易了結,我也懶得跟你纏,但是有一點,在外,我不想別人知道我們之間目前的尷尬關係。”
“哪裏尷尬?”沐寒聲英棱的臉略微一沉,忽然從一個發號施令的人,成為必須接受別人條件的一放,滋味不太好。
傅夜七卻學會了不跟他正麵爭,就是那一臉清絕,淡淡的一句:“就說你應不應?”
男人轉了半個身,認真盯著她,斟酌片刻,終歸隻一句:“不應如何?”
她給自己掖著被角,看似漫不經心,卻又說不出的勝券在握,“你知道我的脾氣,最近這麽多事,精力不足,不知道能不能在奶奶麵前演好戲,說不定哪天煩了直接不演了。”
威脅?沐寒聲一雙鷹眸勾著她妖嬈的睡姿。
你可以這麽認為。她坦然回神,柔唇未動。
薄唇直抿,微擰眉,盯著她半天沒動,其實不是大事,隻是他心口堵著。
可她還淡淡的加了一句:“我也說過的,你我之間關係殘缺,我有優選的權利,哪天說不定再嫁……”
他忽然抬手阻止她說下去,總算明白,就如那次在禦閣園林間的談話,她想正經的戀愛、擇偶,是麽?
閉了閉眼,最終是悶悶的“嗯”了一句,然後看著她翻身就準備睡。
沐寒聲又擰眉,盯著她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你就這麽睡了?”
她美眸微啟,淡淡的:“困了。”
無奈,他隻能起身自己處理傷口,洗澡帶了防水貼,這會兒捂得傷口難受。
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傅夜七回頭看了一眼,他反手擦拭、清理傷口,但畢竟腦後無眼,幾次偏了地方。
想起她連筷子都握不住的那幾天,他一勺一勺喂她吃飯,歎口氣,最終起身到了他身後,無聲接過棉球棒。
臥室裏很安靜,兩人都沒說話,靜得能聽見沐寒聲略微粗重的呼吸,定是弄疼了,她卻莫名彎了嘴角。
大概是他發覺了什麽,側首向她望來。
傅夜七淡了笑意,匆忙之間找了個話題:“荊粵的事,有人拿不到返款?”
沐寒聲皺了一下眉,轉頭看了她,知道是那個紫發男嘴裏聽來的,以免她又想起那晚的痛苦。
見她麵無異色,他才開口:“要政府介入的是他們,就得接受公正的處理。”語畢,溫和幾許:“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她沒說話,扔了手裏的棉棒,在傷口撒藥粉,“我命硬,你也見了,讓他們發泄發泄也是應該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憑白丟了錢,誰能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