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淡淡的一句。

這樣的敷衍,他還不了解她,就這麽好說話?更聽出了她虛澀的聲音,閉了閉眼,終歸軟了語氣,“夜七……我明天趕回去,你有什麽事不急於一時,等病好了,嗯?聽話!別出門了。”

‘聽話’兩個字猛地擊中心尖。

眼眶酸酸的,他是溫柔過,也體貼過,甚至偶爾會露出親昵的舉動,但從未這樣說過,她卻半天沒了聲,最終掛了電話,轉身上樓。

如果沒有猜錯,他就是去祭祀宋琦了,這兩天,也要如過來的幾年一樣宿醉吧?

站在臥室深呼吸幾次,心頭才舒緩了,她知道自己沒什麽可計較的,也說不出個理由,就是堵得慌。

最後連午餐都沒用直接出了門,田幀根本攔不住,剛給先生打電話,太太顯然就不高興了,他們夫妻倆的事,幀姨也不敢再去催出差的人,更不能讓老太太擔憂,隻自己擰眉。

傅夜七出門,自然不是為了賭氣,也真的有事。

過兩天就進入二月份,項目的案本總算準備妥當,親自送到齊秋落手裏。

“你氣色怎麽這麽差?”齊秋落接過文案,目光卻在她臉上,一絲擔憂,猶疑的問:“沐寒聲……出差?”

傅夜七略微低眉,隻回答了她的前半句,“昨晚吹了會兒風,矯情的發燒了。”

一聽她發燒,齊秋落一臉緊張,立時放下文案抬手摸了她額頭,一連串的話:“矯情個屁,這是矯情嗎?去過醫院了,吃藥了嗎?”

尤記得她又一次發燒,燒起來根本壓不下去,去談項目半途昏在裏邊,齊秋落想起來還心驚。

“我送你去醫院!”她想把,一把了她。

傅夜七無奈的一笑:“別大驚小怪的,我沒事,一會兒還有事……”

“你有什麽事能比身體重要啊?”齊秋落一臉不悅,“我可告訴你啊,你連十年都熬過來了,別因為一個發燒有個三長兩短,你自己甘心嗎?”

秋落這人脾氣是好,但不論玩笑還是認真,說話總是句句中的。

不過自己說完,又看了她,擰眉,“沐寒聲去英國了?”

她沒斂眉,“可能是有急事要處理。”

“現在就給他找理由了?”齊秋落挑眉,“他跟宋沫去的我還不知道?是不是跟宋琦有關?”

問完又覺得太直接,看了看她病怏怏的樣子,略微歎氣,“這一年沐寒聲是有變化的,我也問過莊岩,他對那個宋琦那根本不叫愛,尤其現在有你,不可能跑過去光祭祀她去。”

傅夜七終於無意味的笑了一下,“你說這麽多,不也在給他找理由?”

額,好像是。

齊秋落抿唇,擺了擺手,“總之,就是他過去跟那個宋琦有關,你折磨自己劃得來?”

她無奈一歎,給她揚了揚手裏的包,“我帶藥了,而且是真的有事,傅氏和邵氏的糾紛,你又不是不知道,邵晉是男人,渾起來傅孟孟也不一定壓得住,我得過去看看。”

“不行!”齊秋落堅決不同意,“不行就不收購也不兼並,還天天讓你跟著操心?”

她略微閉眼,靠在了一旁的桌邊,勉強的笑,“傅氏雖然現在落了,但這種眾所周知的事,到最後若是退了,別人怎麽看?以後還在商界存活麽?我可不想自己收回來的時候,傅氏苟延殘喘,就一個空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