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鷹隼般的目光低垂,定在她握著自己的手上,陰冷,又灼熱。

安玖泠一愣,倏然把手縮了回來,尷尬的笑著,還替他撣了撣自己握過的地方,不過,第二下被他避開了。

沐寒聲轉了身,邁著寬闊的步伐往家裏走。

進了客廳,他隻看了她的臉。

倒是傅夜七褐眸微斂,低垂避開了,麵上依舊頗為淡然,就算他這次去祭祀是母親而非宋琦,她也不可能道歉。

陸婉華像是沒看出兩人之間的怪異,還一臉心疼的朝著沐寒聲開口:“來,坐下,你看我今天沒忍住,跟小七講了雙兒的一些事,可把她惹傷心了!”

雙兒是沐寒聲母親的名字。

沐寒聲聽完,麵色微沉,卻也幾步過去坐在她身側,牽了她,不說話,眉間滿是心疼。

她沒把手縮回去,但也不說話,安靜的坐著。

安玖泠回來的時候,看著幾個人都安靜著,隻有她笑得燦爛,總是收了收,坐在沙發上剛要開口,一旁的夫妻卻禮貌的打了聲招呼,上樓去了。

“怎麽了?”安玖泠一臉納悶,

老太太隻是笑,一句:“接著說說你剛剛說的事,有趣的緊!”

難得老太太對她這麽隨和,安玖泠哪能不應?

……

樓上,沐寒聲本說有事要去書房,但是進了臥室好一會兒,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她終於轉眼看過去,與他四目相對。

靠近她,沐寒聲才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什麽也不說,抬手將她裹進懷裏。

“還在生氣?”良久,他終於低低的開口。

傅夜七不推拒,也不說話,就那麽任由他抱著。

他也不問了,安靜的立著,堅毅的下巴抵在她肩上,沉沉的呼吸,一抹一熱,繚繞在她頸間。

“不是有事嗎,你去忙吧!”好一會兒,她才微微側了臉,躲了他溫熱的呼吸。

“答應我一件事,行麽?”他沒有回應她,而是自顧的開口,雙臂依舊沒鬆,略微低眉,

不過是這兩天,他是不是不止一次說過這話?不乏懇求的要她應下,上一次是要她別不言不語,這一次……

“以後生氣,做什麽都行,別折磨自己,喝酒不是你的強項。”他低沉的嗓音,就在耳際。

“好。”她終於一句,是因為怕他一直這麽擁著、

沐寒聲終於鬆開,低眉看了她好一會兒,總算神色暢然,幸好周末來得及時,否則,她的火藥,還得燒多少天?現在,總算不與他冷然沉默。

“對了。”剛走了兩步的沐寒聲又忽然轉回身去,略微蹙眉,“你是不是知道安玖泠什麽事?”

沒想到他會忽然這麽問,她愣了會兒,坦然的搖頭,“我為什麽要對別人的事感興趣?”

答得沐寒聲一點回答的餘地都沒有,隻能抿唇,老實的去了書房。

上一次拿到她的體檢報告,還在書房,不過他掃了一眼,不甚在意,收到了一旁。

轉手拿了電話,給言舒撥過去,“有個叫安玖瓷的,應聘服務顧問,麵試什麽結果?”

言舒層次清楚而謹慎的回:“筆試的諸多候選人中,她的成績居上,麵試對答如流,人事部那邊對她印象一致良好,最後留了三個人選,現在,等沐總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