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家門口,頎長身形裹著淩晨的冰冷往家裏邁步,進了門,換鞋,褪下大衣,上樓。

進了臥室沒有開燈,黑漆漆一片。

步伐邁到床邊定住,抹黑坐下,卻倏爾眯眼擰眉。

床榻一片整潔,杯子疊得整整齊齊,**還有餘溫,卻哪有她的身影?

這麽晚,她出門?

剛坐下的人,旋身疾步出了房間,一邊給她撥著電話,又一次換鞋,穿大衣。

接到沐寒聲的電話,傅夜七剛進灣流匯別墅區,聽了會兒,漫不經心的接起。

“在哪?”他陰沉沉的聲音,幹脆、直接。

眉心微蹙,她忽然停了車,沐寒聲難道又回去了?

捏著電話緩了口氣,也不知道是該怪他還是感激他知道回去,這會兒看了看不遠處的酒店,信手拈來的回答:“我出來住了,家裏一個人住不慣。”

又那麽一瞬,沐寒聲心頭一軟,可薄唇之間還留著一絲慍怒,深眸微斂,再一次開口:“告訴我地址。”

算了算時間,他從禦閣園出來,和她去嘉璽酒店,也正好。

“嘉璽。”

“嘟……!”她的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了。

嘉璽酒店,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大半夜的,剛進去,裏邊的人對她也是恭敬有加。

“傅小姐,住宿?”前台略微的不確定,因為她常來談事,但從不住宿。

她點了一下頭,要了一間高層套房。

沐寒聲敲門時,她連衣服都來不及脫,更別說暖床,實在弄不出在這裏住了半夜的樣子。

開了門,她就立在門邊,安靜的仰臉,也不讓。

沐寒聲站在門口,也不說話,目光低垂緊緊黏在她臉上,可惜他沒找到委屈、害怕等等的情緒,他那麽一臉淡然的看著自己。

薄唇微抿,修長的腿往裏邁了一步。

“有事就在這兒說。”她沒讓,不見他還好,見了忽然來氣。

濃眉微蹙,他垂眼,因為無事可說,一手推了門,一手環了她就往裏闖,反手“嘭”一下將門關上。

自己靠在門邊,低眉凝著她,下巴微緊,還是緩了語氣,“回家,還是住這兒?”

傅夜七淡著臉,擰眉掙紮兩下,他越是箍得緊,越是氣,幹脆放棄,抬頭盯著他,“我說了,不喜歡一個人住,那是你家,你都不回,我回去住?”

“不都一個人住?”他的意思,是曾經他不在,她該習慣的,現在沒了他,她不習慣了,是麽?

這於他來說,是好事。

但她聽完,一扯嘴角,“你那麽多年不回來,怎麽知道我一個人,還是每晚都有別人?”

驀地,沐寒聲眯了眼,盯著她。

一秒,兩秒,箍著的手臂越來越緊。

可是許久過去,他閉了閉眼,“夠了麽?”

從晚上談項目開始,她就是在氣他,這會兒又何嚐不是,她**躺過誰,他不清楚?

“夠了。”她倒是配合,淡淡的一句,作勢轉身,“我要休息,你請回。”

轉眼,她被裹挾著往**滾,頹然被他壓在身下,深邃的眼底,還壓著淡淡的慍怒,也隻是壓著,一直未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