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如此,當真回禦閣園那晚,一直隻看她身影的沐寒聲還是驚於她的美,那晚她下的藥,他絲毫不怪,正好給了他回家的足夠理由,也算找了台階。

“那也改變不了你對我三年不聞不問的事實,我很記仇。”她側著臉看著窗外,淡淡的一句,帶著一絲情緒。

沐寒聲微笑,點頭,應該的,“所以我在努力。”

許久,兩個人都不說話,她在想,他還知道什麽?

等不了多久,菜色都上了。

“這是我吃了三年得出的經驗,這些菜色,你一定喜歡。”沐寒聲低低的嗓音,特意布置著她會喜歡的食物。

傅夜七抿唇,忽然覺得被掌控著的感覺很差,淡淡的一句:“不就是在項目裏提個要求,有必要這麽殷勤?”

沐寒聲頓了一下,隨即低眉,不辯解,照樣殷勤不誤。

也不知何時,她發覺了他越過自己停在不遠處的目光,循著轉了過去,一眼就見了剛坐下的藍修。

“挺巧!”知道她也見了,沐寒聲才低低的一句,目光沒有收回,“過去打個招呼?”

傅夜七抬眸,斟酌了會兒,倒也不怪藍修又帶著八爺出來遊逛,一個人還來這麽高檔的地方用餐,他一定有他的原因,這才低低的一句:“不去了。”

沐寒聲隻是低眉抿酒,也不勉強,一抹若有所思。

好一會兒,她卻沒能坐得住,“我去趟洗手間,回來咱們就走?”

他點頭。

抬眸時,那頭的藍修也沒了,嘴角動了動,倒也穩穩的坐著。

衛生間拐角。

“你怎麽又帶著他出來了?”傅夜七微微皺眉,抬手之間卻溫柔的笑著,指尖點了點兒子的小鼻尖,幾天不見,感覺又變樣了。

藍修撫了撫臉上的疤痕,濃眉微挑,“我要說知道你在這兒,故意來的,會不會削我?”

嗔了他一眼,她才說了一句:“我這會兒就得走。”

藍修點頭,又問了一句:“沐寒聲最近忙什麽?”

這話問得奇怪,所以她抬眸,“怎麽了?他招你了?”

按說上一次條款談判之後,他們倆估計就沒再見過,沐寒聲最近也忙著項目,藍修忙著跟蘇曜交涉,哪有交集?

但一個人,同時可以忙很多事,比如沐寒聲,項目是一事,軍政界的事,他也從來不鬆懈,隻他人不知而已。

“條款這事吧。”藍修挑了挑眉,“要談下來不難也不易,但不論跟國防部,還是杜崢平談,都覺得太墨跡,我一想,找沐寒聲最爽快。”

傅夜七擰眉,“他的沐煌再強大,也管不到國防大事去,這麽高抬他?”

藍修頗有深意的笑,“丫頭……”

許久又不聽他說話,她才略微擰眉,“你說。”

“你這麽聰慧的丫頭,都沒能發覺沐寒聲的深不可測,我壓力很大。”半玩笑,半認真的模樣,掂了掂八爺。

傅夜七抿唇,隻當他是玩笑。

餐桌上。

她去了多久,沐寒聲都不及,峻臉深沉,漫不經心的抿著紅酒,習慣的將目光放在嘉璽門口,焦距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