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覺得胸口一寸一寸溫熱,沐寒聲幾不可聞的歎息,抬手攬了她。

卻聽她又強勢的一句:“這一次我暫且讓著你,不爭了。”

讓?男人嘴角動了動,他什麽時候需要人讓過?

將她退開定在眼前,金口篤定,“給你,我就提一個要求。”

對視良久,知道爭不過他,凝重的點頭,“行。”

至於什麽要求,他沒有立刻說,她也不問,隻看了他單穿的襯衫,領帶沒係,心底微動。

從他麵前離開,掃了一圈,拿了領帶,又回到他跟前,低眉斂目,哪怕給他主動係領帶,也要在表情上占優勢,不顯得自己倒貼。

沐寒聲深眸低垂,溫爾無痕,嘴角幾不可聞的弧度。

“中午,我請你吃飯吧。”三一結快打完的時候,她終於低婉一句,眉眼不抬。

男人穩沉,“理由?”

她停了動作,擰眉,一定要說出來?

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去算了。”她隨口一句,哪可能求他?

“去!”這次他不作了,峻臉微動,她剛走兩步就攬了回來,默不作聲的擁著。

原本她說的午餐,以為自己還可以回外交部辦點事,但一步也沒能出了他的辦公室。

用餐地點是他選的,‘今夢’,不太陌生的名字,去了才知道,原來就在嘉璽對麵。

“這兒的餐飲很不錯?”她落座後,低低的一句,因為他瞄著目標來的。

沐寒聲隻是微微勾了一下唇角,英眉看向對麵的嘉璽。

“那不是你最喜歡來的地方麽?”他看似淡淡的一句。

她略微蹙眉,以為他在說昨晚的事,麵無表情的一句:“嘉璽的房間我很喜歡,哪天你不回來,我還去那兒住。”

沐寒聲溫爾的笑,率先給自己倒了杯開胃酒,給她白開水,直視她清淡的臉,“喜歡那兒的房間?”

搖著手裏的杯盞,才輕輕一句:“你一直也常去那兒,可昨晚才是你第一次入住,哪來的喜歡?”

剛抿了一口水,她驀地抬眸,愣愣的,“誰告訴你的?”

有一種感覺,她被跟蹤了。

可沐寒聲矜貴的臉,成熟的勾著微笑,“我從來不跟蹤別人……那三年,我回來過不止一次,每一次,一定能見你來那兒。”

捂著水杯的手緊了,她就那麽愣愣的看著他。

終於轉頭看向對麵,那三年,他每次都能見到她?

她隻知道,那三年,他經常輾轉兩地,卻從來都不曾踏進禦閣園半步,從不曾過問她的生活。

原來他根本就對她的規律一清二楚?難道每一次就坐在這裏安靜的看著她?

心底又泛酸,他今天就是故意賺心疼來了,是麽?

沐寒聲轉回頭,見了她低眉沉默,忍了沒把後來的話說出來。

當初,他頂著奶奶的壓力也不肯回來,但也並非不關心她,隻是……他以為,三年太長,她一定會熬不住而離開,也想著,也許能找一些她不夠忠潔的痕跡,結束這段婚姻。

結果,他卻坐在這裏,看她成了習慣,每一次回來,不見到她的身影進出嘉璽,便不會返回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