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根?沐寒聲神思微沉,“你們相識很早?”
藍修略微仰頭,舒了一口氣滿是酒精味,悠悠回憶片刻,道:“她十三歲流落到第一島,那時我二十,正是放浪不羈的年紀,若不是她,一定沒有今天的藍修。”
沐寒聲並不打攪,他知道,他們之間定有故事。
藍修略微皺眉,淡淡的疼痛,“第一島被多方虎視眈眈,沐先生應該清楚。當年是夜七替我喝下埋了‘噬華’的酒,她寧願再次割腕,都絕不讓我碰。
下藥的人見計失敗,惱羞成怒,她卻像隻貓,藥物作用,神智有失,陰差陽錯奪了鄰國貴族公子的命,因此,被輾轉兩地牢獄三年,受盡折磨,我費盡力氣才終究將她留在身邊,發誓閉關十年曆練藍軍,一切隻為了日後絕不讓她受委屈,可惜……”
藍修苦笑一下,“十年歸來,你竟然搶了我一步!”
沐寒聲一直認真的聽著,想象她當年受了什麽樣的苦。
被黎曼下藥那一晚,她是不是想起了當年,才會用簪子刺他,一臉驚恐的以為自己殺了人?
許久,兩人不說話。
卻是藍修忽然紅了眼,“你知道我這麽多年,為什麽不把她搶走麽?”
自顧的一笑,道:“因為她不準。她說,第一島要長久,必須有她在大陸,在杜崢平身邊,如果她跟我在一起,兩地連個平衡的籌碼都沒有,我拿什麽贏?她很瘦,很柔,可麵對大局,那樣的魄力,令男人汗顏。”
甚至,藍修都覺得自己配她不夠,仔細的嗬護著,如親妹一般,就已經是榮幸。
對此,沐寒聲終於低低的一句:“若沒有你,也沒有今天的夜七,她聰慧,但那樣的沉穩,必定受了你的影響。”
這算是對藍修的肯定,也算是對他的感激。
藍修清淺的笑,閉著眼連幹了兩杯,終於長長鬆了口氣,閉了閉眼,抬頭看過去,笑,“你喝醉了?”
不然如此說話。
沐寒聲淡然勾唇,一杯也沒落下的喝了。
“她說得沒錯,可即便沒有那層權衡,這世上能擁有她的,隻有我,她身邊有杜崢平、有蘇曜,你擺平不了。”良久,沐寒聲低低的一句。
這讓藍修又一次安靜的看了他,“你到底是誰……這兒沒人,偷偷告訴我?”
顯然,藍修有點喝高了。
沐寒聲卻依舊穩穩的坐著,最後一句:“關於要求,可以給你第二條的一半,我讓你半步,編排十萬軍入第一島,維持兩邊平衡,也算感激你曾經對她的照顧。至於你讓十年還是五年,無所謂。”
藍修眯起眼,深邃的眼底滿是探究,如此輕易?
兩地要平,軍隊是關鍵,編軍入第一島,一來表示大陸的友好,二來震懾周邊。可藍修清楚那就是大陸的眼線,監督第一島去了,沐寒聲減了一半的人,算是讓他鬆口氣。
“你真有這權利?”藍修眯眼,還是不信。
沐寒聲鷹眸往不遠處掃了一眼,蘇要和莊岩回來了。
低眉,他才淡淡的一句:“你會知道的。”
莊岩和蘇曜已經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