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岩笑著,“藍先生不行了?”
藍修不說話,沒有全醉,但一看沐寒聲麵不改色,就不必喝下去了,今晚也沒白喝。
沐寒聲也放了杯子,看了蘇曜一眼,原本他不想說話,低眉之際,還是問了一句:“夜七勸過你麽?”
這話,大概誰也沒聽懂。
可蘇曜聽懂了,夜七曾經勸他,不要隻想著往高處走了,部長的位置足夠了,靠杜崢平太近不一定都是好處。
清絕的臉,蘇曜眉間淡淡的溫和,“我知道夜七的擔心,但我有自信。”
對此,沐寒聲淡淡的扯唇,自信?
連一個女人,都看得比你長遠,你哪來的自信?
“既然她勸過你,表明她還把你當朋友。”她的朋友,到最後若是會給她帶去煩憂,他就不得不善意提醒,“往高處爬,無可厚非,但杜崢平溫中精銳的性子,你該了解,旁枝末節,能少就絕不多添。”
蘇曜不說話,溫和的臉,很穩。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欲速則不達,攬了再多權勢,不夠量力,最後先壓死的,是你自己。”沐寒聲看了蘇曜,這是最後一句。
此後多一句,他都沒再說。
蘇曜想的,無非就是將他沐寒聲壓下去,可他太天真,以為沐寒聲是擁有無尚權勢而不倒,卻相反,沐寒聲之所以強,是因為他自身霸勢,那些權勢才會蜂擁不散。
藍修略微低眉,沐寒聲的話,雖然沒有點名,可蘇曜和他有交易,他都聽得懂,低眉沉思。
莊岩今晚很少說話,因為有大哥在,該說的,都輪不到他,何況他是軍人,身份特別,也才會每次出來都一副風流,因為沒得可談,這會兒才對著蘇曜一句:“作為一軍之在,杜總的處事性子,我深有體會。”
……
傅夜七回來時,一言不發,略微忸怩。
隻有沐戀笑嘻嘻的。
“寒聲哥,我就買了一套衣服,給七嫂嫂兩套呢!夠意思吧?”說完,沐戀才看了看他們,“你們玩什麽遊戲呢,比賽誰更冰山臉?”
沒人搭理,無趣!
出去溜了一圈,齊秋落也醒了大半,看了看藍修,又看了看沐寒聲,忽然不客氣啐了藍修一口:“也不過如此!今晚不算,反正你也沒贏,取名權再說。”
也是這時,沐寒聲忽然低低的一句:“既然是我贏了,不該歸我麽?”
額!齊秋落一愣,“你又沒跟我們打賭!”
“這話就不全了,不打賭,我陪著你倆喝一晚上?”沐寒聲平波無痕的一句。
她抿了抿唇,靠!果然最精不過沐寒聲,她跟藍修鷸蚌相爭,你丫來個漁翁得利,一伸手就撈走了?
“不行,還是我來吧!”最後是傅夜七開了口。
這事誰摻和都行,沐寒聲一進來,她就擔心,孩子取了名就該上戶口,沐寒聲不知道還會不會插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擔心什麽,反正不太願意讓他這麽早知道這些事。
“信不過我?”沐寒聲轉眸看著她。
她抿了抿唇,“你那麽忙,就不要為這些小事……”
“不忙。”沐寒聲低低的一句,弄得她一句也說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