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藍修說再多,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副總理非蘇曜莫屬。

議事結束後,總統宴請所有外賓及參與競選的官員,宴席設在國樂大廳,文工團準備了一係列節目。

傅夜七無心多留,想著跟藍修一起走,可幾次跟他交換眼神,也沒見他起身,隻得自己先離開,但願他能跟出來。

藍修知道她給自己使眼色了,但一直穩穩的坐著,與在座的人交流甚歡。

關於蘇曜競選最後發言一事,他有分寸,與她說得多了,反而讓她擔心。

傅夜七在大廳外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他出來,不自覺的皺了眉,看來他是不願跟自己多說。

正巧包裏的電話響了。

是沐寒聲。

“結束了?”男人低低的聲音,大概是在街上走著,背景裏能聽見車輛過往。

她“嗯”了一句,也說:“不用來接我,太遠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沐寒聲略微勾了嘴角,“我就在附近,十來分鍾就到,你先別出門,今天風大。”

可她已經出來了,五月中的榮京,春夏交際,天氣一會兒一個變,起風了,估計也快來雨了。

“我在議事廳對麵一個咖啡館前,你到了我具體說。”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對麵走。

咖啡館不大,但很精致,不算難找。

稍微等了會兒,沒見到沐寒聲,她才想著給秋落打個電話,看看公司近況,也好久沒問她和莊岩的情況;。

但電話還沒撥出去,身後卻是對她的低喚。

“傅小姐?”

她轉身,見了好久都沒見到的衛子謙,愣了一下,手裏的電話已經壓了黑屏。

“這麽巧?”衛子謙英俊的臉,淡然的笑著,“許久沒見了,傅小姐還是如此優雅氣質!”

而傅夜七愣神,不是因為見了許久未見的衛子謙,而是跟衛子謙站在一起的女人,是黎曼。

一眼可見黎曼氣色恢複了不少,也許是妝容畫得弄了些,總歸與上次在醫院病**的樣子,是極好了。

“是挺巧!”她淡然的笑著,還算友好的多了一句:“黎小姐的身體康複了?”

黎曼瘦了很多,但姿色還在,聽了她的問話,一笑,“多謝傅小姐關心,我已經康複了。”

傅夜七點了點頭,看了看不遠處,還是沒見沐寒聲的車,目光掃過黎曼露在外邊的手,手背筋骨分明,的確和以前不一樣了,針孔還依稀著,大概最近還在打吊針。

“不介意的話,一起坐坐?”衛子謙還算征詢的一句。

他是娛樂圈霸主,自然知道黎曼與沐寒聲的過往,再考慮傅夜七現在與沐寒聲的關係,也就這樣的一句。

傅夜七本想說還有事。

可黎曼率先毫無芥蒂的一句:“好啊!”

三人進了咖啡館,衛子謙給她點了一杯融奶甜咖啡,是因為記得上一次她給肖筱買零食,她自己也吃了不少。

“謝謝!”她淡淡的一句,也沒說她素來不喝咖啡。

轉而看向黎曼,不是她太小心眼,隻是黎曼於她,有一種不定時炸彈的感覺,雖然在醫院,她勸過黎曼,好日子還在後頭,但在牢裏,她也跟黎曼說過,如果以後井水不犯河水,那就好,倘若再相犯,她必定不會手軟了。

“黎小姐這是恢複工作了?”她低婉的問了一句。

“這要看衛少是不是垂簾了。”黎曼淡笑著,看向衛子謙。

衛子謙淡笑,“畢竟吃慣了這一行的飯,一時轉行還真轉不過去,但她沉寂了這麽久,又……”

又因為沐寒聲的口諭,必須雪藏,再如從前那麽風光的站在熒幕前是不可能了。所以,衛子謙才繼續道:“黎小姐現在想轉至幕後,經紀人,或者製作人。”

這些事,原本不必對她細說,但衛子謙想多跟她說說話。

傅夜七淡淡的笑了一下,“挺好。”

衛子謙看她話少,才想起了對麵就是國樂大廳,“國樂大廳有宴?”

娛樂界資深歌唱家時常也能在國樂廳辦個演唱會,所以衛子謙對這裏,還不算陌生。

她淡笑一下,“競選結果宣布的事。”

“前陣子聽過蘇曜的名聲,大概是競選成功了?”衛子謙輕笑一句。

傅夜七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也關注這個,也就點了一下頭。

黎曼這才笑著說了一句:“這麽說來,傅小姐豈不是也跟著升了一級?蘇先生一向倚重傅小姐不是?”

黎曼沉寂太久了,可她知道蘇曜與傅夜七最近關係不遠不近,這話是故意的。

傅夜七還沒說什麽,包裏的手機響了,不用看一定是沐寒聲。

而她也沒接,打算先走,卻是沐寒聲進來了。

見了桌邊坐著的黎曼,沐寒聲顯然也沒料到,目光頓了一下,繼而穩穩的移到衛子謙身上。

衛子謙淡笑著,“沐先生也坐下來一起聊聊?”

這兩人,沐寒聲當前是誰也不想見,哪可能跟著坐下,倒也還算禮貌的回絕,擁著她出了門。

“你怎麽在附近?”上了車,她可以不去提遇到的衛子謙和黎曼,轉開了話題。

實則,也還在想,議事開始那會兒看到的一抹偉岸。

沐寒聲微轉頭,低低的一句:“去了一趟項目基地,剛好路過。”

嗯,挺好的借口,去項目基地,的確可以路過這兒的,就是有點繞。

她也沒明說,隻聽他低低的一句:“跟藍修商量好了日子?”

一時沒反應過來,轉頭看他,“什麽?”

“奶奶不是要看那個小孩?”沐寒聲低低的嗓音,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