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又解了一粒扣子,結實的肌膚,鎖骨也越發清晰。
立在落地窗前,低眉,合手,點著煙頭,長長吐了一口煙圈,才略微側首:“為什麽一直搞不定?”
安玖瓷立在不遠處,略為難,“我姐夫……沐欽當初負責項目時未曾與人談妥材料供應,與地界交割,我辦起來也難,其餘都沒問題,現在是原土地所有人咬死了沐欽當初的漏洞,漫天要價,甚至言論攻擊您的為人。”
比釘子戶還令人頭疼。
眯眼看著渺小的樓宇,沐寒聲終於冷然勾了一下嘴角。
不是誰都能站在這裏,他如今功成名就,自視甚高,又哪能讓一個給不上稱謂的人為難住?
“若他願意,讓他找我談。”
這‘他’說的便是釘子戶。
這一次,他是把所有事都實在的攬在了自己手裏,容不得別人逍遙,也絕不拖遝。
“是。”安玖瓷低低的一句,退了出去。
……
忙了一天的傅夜七,中途基本就吃了兩頓飯,一個空隙都沒有。
“篤篤!”下班時間,有人敲門。
她抬眸看了時間,放下手裏的筆,“進來。”
“傅翻!”趙霖清秀幹淨的五官,略微帶笑,恭敬的候在門口。
略微詫異了一下,她才勾唇一笑,“好久不見!”
趙霖笑,雖然同在一個外交部,但她官階高,他這個剛過實習期的人,自然是見不到的,今天都是鼓足了勇氣來的。
“有事?”她合上麵前的資料,看著趙霖。
趙霖知道冒昧,所以,態度是恭敬之餘帶著謹慎,“您貴人多忘事,先前替我引薦,現在我已經安全過了試用期,明天就是正式的外交部科員。”
是麽?
她一笑,“恭喜了!”
趙霖想了想,才說:“傅小姐的恩德,我一直記著,所以,今晚想邀您共進晚餐,我爸也會來,您……”
她最近實在太忙,但也知道趙東出院了。
淺淺一笑,低婉一句:“趙先生出院是該恭賀,不過,你這轉正,是不是該先感謝蘇先生?”
趙霖點頭,“蘇先生也請了的,但他近日抽不出空,今晚也有應酬。”
她想了會兒,因為不好拒絕,但今天實在太累,“要麽,改天?”
趙霖勉強一笑,自然聽得出她話裏的意思,“沒關係,我知道傅小姐事務繁忙,以後一定還有機會!”
她淡笑一下,多說了兩句。
“跟著蘇先生,感覺如何?”
趙霖有些為難,說起來,蘇曜算他師傅,但傅小姐是他恩人,更是伯樂。
看出了他的為難,傅夜七笑了一下,“不是讓你說誰壞事,就簡潔評價,實話實說。”
抿了抿唇,趙霖才斟酌著開口:“蘇先生為人清廉,辦事也自有方法,能贏得眾多擁護,是他的為人魅力,不過……偶爾,許是考慮時間有限,顯得略微急功近利。”
這讓她略微驚喜的挑眉,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絕美的臉,淡然的勾著笑,“比如呢?”
趙霖說話也很有分寸,就幾個字:“比如競選時,安排讓第一島代表發言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