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許南。

沐寒聲揚手接起,隻聽了兩秒,眸色一凜,步伐猝然而動,淩然之間,隻餘一個背影。

古楊愣了愣,緊著追了出去。

沐寒聲的車一路疾駛,到醫院門口停住,匆匆往裏走。

許南和青木候在門外。

傅夜七在和陸銘辦公室與其說話。

門被沐寒聲忽然推開時,她看了過去,見了他,卻柔唇清淺一笑。

他大概走得急,襯衣袖口還習慣的卷著,英棱的五官卻滿是沉鬱,幽暗的眸緊緊黏在她身上。

“你來了?”她竟然還笑著。

“你出去。”沐寒聲壓著一口氣,他心疼,擔憂,可對著她,什麽都發不出來,隻對著陸銘一句。

陸銘愣了一下,這是他的辦公室。

然,對著沐寒聲壓迫的目光,最終略微挑眉,出去了。

“我沒事。”她知道他的焦急,輕輕一句,絲毫沒表現出疼痛。

明明手臂已經在脖子上掛著了。

“胡鬧!”沐寒聲麵色冷肅,壓著那抹心疼。

她也不覺得委屈,是胡鬧了點。

若是時間允許,她可能也不必這麽直截,不過,對潘石這種人,她的方法,無疑最有效。

而,他替她做了那麽多,這一點,她能幫他,順手而已,疼算什麽?反而是她最熟悉的東西。

“潘石也傷的左臂,我算不算替你還了?”她依舊輕巧的一句,仰臉看著他。

他若是再冷臉,她還真忍不住要哭了。

不是矯情,手臂真的疼,她都開始佩服自己的心狠。

終究是他抿著薄唇,深邃的眼底卻一抹血絲泛紅,將她攬進懷裏。

“不論為你做過什麽,我不需要你還,知道麽?”沉鬱低喃,抹不去的心疼。

夫妻哪有欠?不論他替她做了多少,都不該她還。

哪怕曾經的車禍,他幾近喪命,都絕口不提,不讓她歉疚。

窩在他懷裏,她總算沒再撐著,疼得擰眉,卻也笑著點頭,心裏舒暢。

“正好最近很忙,我因病在家閑適,是不是因禍得福?”她仰臉,巧然一句,減輕他的自責。

更,對黎曼與他的照片,隻字不提。

退開幾分,他握了她的手,目光從吊著的玉臂,移到她絕美的小臉,一寸一寸的看,輾轉如斯。

終究,歎息,又一次裹進懷裏。

良久。

沐寒聲才低沉平緩的問:“潘石下的手?”

從他懷裏鑽出來,她抬眸,見了他幽邃的眸底閃過一抹殺氣。

卻清淡的笑,不回答,問:“你的工程現在一團糟,大概要從頭再來,許南沒說麽?”

說了,可他根本顧不得聽,也不關心。

沐煌缺什麽都不缺錢,項目多得是,若不是顧及沐欽,也怕影響北鬥星接手的後半段,他一擺手就可作罷。

抬手,摩挲她瓷玉肌膚,溫柔流轉。

那一天,傅夜七一直記得沐寒聲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說:“你身上,每一寸都是我沐寒聲的,動你一毫,便是剜我一尺,我定替你還一丈,如何?”

回禦閣園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