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這麽一段,沐寒聲卻又抽了半根煙,嘴角冷然勾了一下,低眉,一下一下寇著煙頭,煙灰‘簌簌’往窗外飛去。

“你笑什麽?”黎曼盯著他。

沐寒聲終於薄唇微動,“第一,夜七回來,從未想過想方設法的靠近。第二,她連我在政界是何身份都不清楚,迷魅我,不如守著藍修。”

黎曼一臉納悶,“你這是不信?”

男人不說話,幽幽的吐著煙圈,卻是低低的一句:“說完了麽?”

什麽意思?黎曼擰了眉,“沐寒聲,我在跟你說,你捧在心尖上的女人上了別人的床,生了個野種,你竟然無動於衷?!”

沐寒聲冷唇,轉頭,幽眸一如的森冷,“既是我的女人,與你何幹?”

黎曼一臉的不可思議,這是沐寒聲麽?當初,哪怕她與他沒有實質性的關係,隻是新聞媒體裏的緋聞一對,他都決不允許任何男人染指與她?如今呢?

隻聽沐寒聲驀然一句:“她的孩子,便是我的。”

黎曼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他早就知道?這是要把孩子奪過來?

“你不應該把傅夜七趕出去嗎?!”黎曼驚得酒都快醒了。

沐寒聲冷眸低垂,漫不經心,轉首麵向另一麵,“你可以走了。”

“哼!”黎曼忽然輕哼,“看來我不夠了解你,為一個女人,你竟也如此能忍?不過……你不在意,怕不代表,沐老夫人不在意吧?自己的孫媳婦給孫子戴那麽大一頂綠帽?……”

話音剛到這裏,黎曼那張還剩幾分姿色的下顎多了兩指。

堅冷,毫不憐香惜玉,臉頰被捏的泛白。

那雙手的主人,冷唇吐出的話瞬間無比陰狠,蝕骨的冷,“膽敢捅出去半句!……我沐寒聲要一個人的命,不過彈指一揮,你,信麽?”

黎曼已然被硬生生的嚇在原地,一雙眼顫顫的抖著眼瞼,為了一個毫無貞潔的女人,他竟然能如此陰戾?

對,就是陰戾。

大概,隻有軍界、戰場的人,才能見到沐寒聲的這一麵,那麽成熟內斂的男人,頂多城府縝密,算人無聲,不會如此懾人。

此刻,竟毫無收斂。

可黎曼信,無論何事,他說到就能做到。

“下去!”沐寒聲終於狠狠鬆開她的下顎,轉身抽了一張紙巾,擦著滿手胭脂水粉,上一秒的戾氣收的幹幹淨淨,仿佛臉呼吸都不能令人察覺。

黎曼擰著眉,腿有些軟,卻極力端著那股子氣勢,美麗的臉上七分悲哀,三分悔恨,咬著牙下了車。

傅夜七在禦宴庭門口站了一會兒,因為她知道,車裏有人。

古楊攔了她半天,愣是一個字沒吐出來,她隻能等著。

倒是黎曼下車這會兒,她才知道,原來車裏是黎曼?

肖筱遇到劇組的人了,順道一塊走。衛子謙和齊秋落一直陪著她。

“我先走了?”見黎曼下來了,傅夜七才轉頭對著身側的兩人,低婉一句。

衛子謙若有所思,待她走了兩步,忽而追過去,“傅小姐。”

她頓住,側身,抿唇略微挑眉:“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