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她了。”冷不丁的,沐寒聲卻這樣一句。

嗯?古楊因為聽錯了,“您這不是剛看回來……”

哦不,他忽然反應過來,沐總說的不是小少爺,是太太。

也對,都一年了,太太竟然都不曾打電話回來,想必是置氣著,先生竟也不打,卻怕是因為緊張,怕壓不住他發現的秘密吧?

“傳回來的消息說,太太這一年過得還好,就是忙了些,她這出訪啊,還多了慈善大使的光環!”古楊笑著道。

沐寒聲不說話,一切都是好的,隻要她好,哪怕都給了蘇曜記功勳,也無礙。

車子的別墅外停住,古楊才想起件事,轉頭,“對了,齊小姐代太太打過來的款已經收到了,一個電影投資,加一個項目,八億居然全清了!”

可見對投資,對項目的掌控,太太自有手段。

本該退車門下去的男人頓了一下,清了也好,免得她回來還心裏梗著。

臨走之際又忽然吩咐了一句:“閱兵儀式前,讓人把傅宅打理好,供電、供暖,基本食材必須隨叫隨到。”

“這是……”古楊揣摩著,那是太太視為珍藏的記憶,別人大概碰不得,除非是……“讓小少爺回來住進去?”

小少爺要回來參加閱兵,住回傅家老宅,確實是合適的。

不光是這樣,她從伊斯回來,如若不肯回禦閣園,也該回傅宅去,而不是灣流匯。

古楊都跟著到了家門口,又想起一件事,說:“對了,傅天成回國了。”

從上次傅氏危機開始,也快兩年了,從太太入股,主張將邵氏收過來開始,傅氏慢慢回暖,傅孟孟還算女中翹楚,倒也主持得有聲有色,傅天成也終於敢回來了。

沐寒聲沒說話,似是滿不在意,又若有所思。

……

傅家。

“你說什麽?!”傅天成幾乎暴跳的聲音,聽得出極度震驚和不滿。

桌邊的茶杯都被震得抖了抖,繼續水花灑出,上一秒還在傅天成手裏的報紙狼狽的摔在一邊。

“你這是引狼入室,知不知道?”傅天成不敢相信,以為一向比自己精的女兒,竟然辦出這樣的糊塗事!

傅孟孟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哪怕在家裏,依舊打扮得整整齊齊,樣式各異的大耳環從來不缺。

此刻,父親幾乎咆哮,她卻坐得很穩,抬頭看了剛回國的人,淡淡的一句:“這個企業是我救回來的,我比您更懂得怎麽去維護,於情理您是長輩,於公司事務,您沒權利指責我。不是我,您還敢跨入榮京半步?”

一旁的任鶯見丈夫而女兒都快吵起來了,挽了丈夫的手臂晃了晃,讓他忍一忍,女兒說的沒錯,這些分寸,女兒必定是有的,他們剛回來,這些事就不要跟著操心了。

可傅天成氣得豎眉,“傅夜七是何等精明的人物?能在杜崢平、沐寒聲那些人物之間遊刃有餘,你能是她的對手嗎?這分明在給自己挖坑!別哪天跌得頭發尖都找不見你才後悔!”

傅孟孟依舊淡淡的笑著,傅氏大家族的那種高貴和自信在她身上有些傲然,但說的話不無道理,“不了解當時的情況,您無權發言,不說我如何讓邵氏一步一步跪在傅氏之下,就是最後收購一坎,不是傅夜七,傅氏也許早就倒了,至於以後,我自有維持之計,您還是安享晚年吧,若是待不住,大可以再出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