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卻一本正經的斟酌著,給了她選項,“聽人說,有幸福味,期望味等等,你要哪種?”
“正宗的。”她終究開了口,有些無奈。
一年不見,他溫柔了,一本正經的流氓勁兒又濃了,還多了些什麽,她倒是說不上來了。
“七七說正宗的,那便做個正宗的!”他依舊笑著,淩晨的低聲,好聽至極。
實則,他也就會做那麽一種,無非想與她多說幾句話,
捏著電話抿著唇,她就立在一邊,沒有要回臥室的打算。
沐寒聲轉身切完西紅柿,想著如何自製番茄醬,稍微側首,見了她還立著。
“睡不著?”他幹脆轉身,幾分心疼。
以為是被他吵醒,他剛剛回來就不該進臥室的。
她虛弱的臉,略微抿笑,“你做你的。”
就是想多看兩眼,誰知道她再呆一久,還會發生什麽事?
沐寒聲看著她片刻,最終隻能轉身做飯,他若做到天亮,她也會站到天亮。可他又怎麽舍得?
所以,動作加快了。
隻是他的動作,在某一瞬間倏然頓住。
沉眸低垂,腰間是一雙輕輕環繞的柔荑,無聲無息,可她的溫熱,瞬間灼透後背,穿過心房,鑄得神經凝住。
“你做你的。”她還是那句話,輕輕的,柔柔的,似乎還帶著睡意。
他也想,卻哪有心思?堂堂七尺男兒,竟被一抹體溫灼得沒了意誌。
關了火,他把手擦幹,貼上腰間的手,帶了那麽些懇求,“七七,你要是不餓,咱先歇會兒?”
他想把她哄睡了,否則這意麵做出來,恐怕吃不了。
她一臉事不關己,“我睡不著。”
沐寒聲略微皺眉,磨著她的手背,“那,咱換個姿勢,如何?”
他想讓她在一旁坐著。
這回她想了會兒,總算是點了一下頭,到一旁坐著。
廚房裏沒有多餘的聲音,隻有他的有序忙碌,她就那麽安靜的坐著。
良久,忽然問了一句:“奶奶還好麽?”
沐寒聲轉頭,“好……她老人家最掛念的可不就是你?外訪前的事,到如今她都滿心愧疚。”
傅夜七一時沒說話,她知道自己當初誤會了奶奶的意思,以為她想奪走瑾兒,不顧她這個孫媳婦了,也是慚愧的。
看了她的臉,男人才低低一句:“誤會而已,以後便都不提了。”
不提可以,但再怎麽說,她回去,也該給奶奶道個歉的。
沐寒聲和瑾兒交流頻繁一事,他隻字不提,意麵便好了。
“嚐嚐,有無改進?”他眼裏有那麽些期盼,像小學生等著被表揚。
一眼看過去,她便是滿意的。沐寒聲懂她的喜好,知道她喜歡吃多汁的麵,自製的番茄肉醬滿是肉丁,西蘭花擺得精致。
嚐了一口,久違的味道,她卻沒抬頭,繼續第二口。
父親做的大多是芝士焗意麵,味道自是不一樣的,卻也透著同一股熟悉的味道。
沐寒聲在一旁坐著,盯著她吃第一口、第二口,等著她給出一個評價,可她都快吃到盤底了,竟是一句話不說。
沐寒聲忽然笑得彎了眼角,她也不必說了,吃得這麽幹淨,這評價足夠了!
看她卷起最後一口,沐寒聲幽幽勾唇一句:“就不打算讓我吃一口?”
低頭的女子優雅的咽下食物,抬眸看了他,不是回答他,卻是一句讓沐寒聲差一點笑出聲。
她說:“還想吃,我見鍋裏還有點兒!”
是否有人告訴過她,素日清冷的她,可愛起來讓人恨不得揉進骨子裏寵著。
沐寒聲笑著,忍著聲,未免她難為情,趕緊起身替她盛上第二份,看來她是饞壞了!
但是,第二小盤盛好,放在她麵前,她卻抬眸:“你坐過來?”
沐寒聲稍微頓一下,倒是過去了,與她坐在一起,距離之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味。
她仔細的卷了麵,卻是遞到他麵前,小氣的啟唇,“就一口。”
男人眸底的笑意再濃一分,反倒不舍得跟她搶了。
“你吃,我收碗底。”他很順口的一句。
他沐寒聲尊貴如斯,活了三十多年,除了她,哪說為別人收碗底?就是被人碰過的食物都絕不會吃。
她也很固執,執著勺子遞到他嘴邊,等他吃了,她才安心。
窗外的天逐漸明了,偶爾聽見候鳥在窗邊停棲舒展翅膀的聲音,碰到窗戶發出細微的聲響,偶爾有鳥偷覬廚房裏的溫馨。
意麵吃完了,她精致的小臉,全是滿足。
沐寒聲一直安靜陪著,抬手湊到她唇邊,她想躲,他才溫聲淺笑:“有汁兒。”
她不動了。
可男人溫熱的指肚停在她唇畔,手心卻貼得越緊,似是起了什麽主意,目光流轉、黝黯。
“叮!”細微,清脆的聲線,她手裏的叉子跌進盤裏。
可沐寒聲已然握著她的臉,薄唇覆下,舌尖輕輕舔去殘留的麵汁兒,本該退開,卻是反而仔細攫取,深度探去。
她不躲,某段神經一遲疑,他便鑽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