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總。”言舒開了門,側身讓了一下,以為他要進門。
沐寒聲卻擺手,不進去了,隻低低的吩咐:“我還有個會,等她醒了看看想吃什麽……”想了想,她吃了整整一盤意麵,便轉了口:“她有兩天未洗澡,今天恐怕忍不了,別讓她手背碰水,你去買一次性的防水手套。對了,酒店裏的沐浴液不行,她隻用天然植物萃取的,你現在出去買。她不喜西藥,午餐提前把藥給廚房,融到湯裏,做菜的油裏混些魚油,有助耳膜恢複。”
沐寒聲說了很長的一句,若不是言舒了解傅夜七的情況,她這個秘書部長也不定記得住。
這也是言舒第一次隨沐總遠途出差,更是第一次知道他對一個女人這樣的上心,她自是不敢怠慢。
“我這就去買手套和沐浴液!”言舒恭謹回應。
沐寒聲幾不可聞的點了一下頭,低吟片刻,確定交代完了才離開。
古楊要代他在國內處理公務,因而,在伊斯是沐寒聲親自開車進出。
蘇曜的住處在伊斯外交部安排的公寓,進出有榮京的理事,也有伊斯的護衛。
當然,見了沐寒聲,都是恭敬的放行。
理事在外門迎的沐寒聲,沒進門就說著情況,“蘇先生見過伊斯國委的人了,擬定發往挪維的談判意願他也過目了,適才說想見傅小姐。”
說到這一句的時候,沐寒聲才淡然將目光轉向理事,卻沒說話,繼續往裏走。
蘇曜起得早,精神雖說好多了,但還是疲憊而憔悴,眼睛些許散不去的血絲,原本中長的發,因為埋入火燼之中,燒焦幾許,幹脆剃短了,倒是比以往的溫和儒雅多了幾分清爽幹脆。
沐寒聲進去時,蘇曜手裏握著那塊燒焦一角、中間也燒破了數個洞的絲巾,安靜的看著。
那便是沐戀托傅夜七送的名貴絲巾,男人帶著也隻當一種念想,平常是不可能掏出來用的。
他自己卻忘了什麽時候將絲巾隨身帶著了,當初拒絕的禮物,不經意的攜帶卻救了他的命。
“蘇先生?”
因為沐寒聲已經進門,且站了那麽一會兒,可蘇曜還沒察覺,背對著他們,理事隻能低低的出聲提醒:“沐先生過來了!”
蘇曜聞聲回神,清俊的臉轉了過來,手裏的絲巾也順勢放回抽屜裏。
他們倆說話,理事識趣的退了出去。
“聽說,你主張解決卡吉村的歸屬問題?”蘇曜最先開了口,醒來就聽說這個消息了,轉頭看著他,“這是兩國目前最棘手的問題,牽涉到北歐僅有的油田分食糾紛,不會那麽容易。”
沐寒聲知道他會問這個的,但顯然不打算與他久聊,隻一句:“容易的事,又哪用我沐寒聲去做?擬定的意願書你也看了,如若不自信,讓夜七去談,你可以等結果。”
北歐國家不多,人口也少,但凡某國出個高科技,一定能讓經濟騰飛,因而這些小國的經濟水平是不錯的,唯獨缺了能源這一塊。
石油,是無論強國、弱邦都要竭力爭取的長澤之泉,此前的伊斯不夠實力,如今也加入了分鼎之勢。因為身後有榮京,哪怕吃力,也絕非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