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動靜。

“午餐沒用好?”依舊隻有他自顧自的聲音,一直那個溫醇的聲調,“我進去先幫你洗個澡,中午給你加一餐意麵,如何?”

還是沒動靜。

等了片刻,沐寒聲略微蹙了眉,有些擔心了,她必定不是在洗澡,一點聲響都沒有。

“夜七?”略微嚴肅的聲音,抬手再次敲了敲。

好一會兒……

“哢擦!”門總算是開了。

可沐寒聲沒有絲毫輕快,眸色微緊,看著她過分蒼白的臉,“怎麽了?”

身形早已猝然上前將她接住,那身體冰得嚇人,因為瘦了一圈,雙手更是骨節清晰,越發冰冷。

煙圈微紅,還盛著淚花。

“吐了?”他擰了眉,不止一次見過她這個樣子。

她總算點了下頭,沒力氣站直,隻好依著他,虛弱的一句:“吃的就馬虎,這回全吐了,看你還給我加料不?”

一聽這話,還是賭氣的。

他終歸無奈一歎,將她抱回**,“不加了,你想吃什麽樣的,都聽你的!回榮京再讓幀姨給你調理。”

她不說話,安穩躺在床頭。

看了他一會兒,緩了緩,才道:“很忙?”

不過是兩個字,沐寒聲當成了她的控訴,淩晨折騰一頓,早上醒來又沒了他的影,她不習慣了?

不過她既然問了,他便理了理,道:“北歐資源有限,從先前的兩國分鼎,要行程三國之勢不易辦到,花費精力多一些。”

轉頭看了他,這本該是蘇曜和她的工作,倒是都讓他做了。

快下午四點,她又吃了一頓意麵。

想起淩晨的畫麵,學乖了,不邀請他分食,倒給他留了碗底。

伊斯的冬季是極少能見陽光的,金燦燦的夕陽更是少見,可那天趕上了。

沐寒聲去接個電話的空隙,她便披了一件意大利missoni倚在窗邊看夕陽。

經曆大難之人,再見夕陽,莫名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微微眯起美眸,吸一口清冽的空氣,明明冷得一哆嗦,卻笑意清淺。

伊斯的建築物不如榮京的密集,大多是臨水而排的裙房,布局令人悅目,尤其市政廳塔樓格外醒目,極具裝飾性的長條窗,遠看去,大樓好似航行大船,魏然矗立,宏偉壯觀。

獨特的音樂從不遠處傳來,她稍微動了柔眉,莫不是談判的事敲定了?

“總愛吹風!”身後忽然多了個偉岸,遒勁手臂將她環過,裹得嚴實,堅毅的下巴抵在她肩頭。

殊不知,他看了她一會兒,她不會知道,嬌身披著missoni倚在窗邊的樣子多麽迷人?

她動彈不了,倒是暖和多了,略微側首,“聽見市政塔頂的樂聲了?”

沐寒聲點頭,卻低沉一句:“回屋裏去?”

她搖頭,又問:“是不是近幾天,挪維的外交大使會過來?”

那她也該參與談判了,等於說,她哪怕要養病,也可以回榮京去養了。

“真聰明!”他好似哄孩子的語氣。

這明明都不必用腦子的事情。

有那麽一會兒,傅夜七安靜的盯著他看,良久才忽然問:“看來,這一年,你過得極好,心情、性情都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