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進度,月底大概能回去了。”繞過側廊,蘇曜才低低的一句。
她淺笑一下,“不是挺好麽?”
蘇曜也點了一下頭,快上車才道:“對了,咱倆先前腳踩的畫作送到我那兒了,一共兩幅,正好一人一幅,這會兒過去拿?”
“好。”
蘇曜住的公寓,距離市政廳並不太遠,先前她也住在這裏的,因而並不陌生。
可這不遠的距離,她竟然暈車了,果然這身體素質又下降了。
“沒事吧?”見她遲遲不下車,蘇曜候在門邊,蹙眉擔憂。
他想抱她下去,但又怕唐突,見她略微幹嘔才顧不了許多,抱著她進屋去,直奔衛生間。
養了這麽久,她時常就這麽吐,照醫生的意思,她的胃很不好,稍微照顧不周,輕則嘔吐,重則**,引起暈厥。
後者倒是沒出現。
“你是不是沒吃早餐?”看著她抱著馬桶吐,蘇曜擰眉。
她吃了的,隻是吃得有些急。
累得都沒有搖頭的力氣,軟軟的趴著沒動。
她的包放在了剛進門的地方,在衛生間裏也能聽見聲響。
“我去幫你接?”蘇曜聽了會兒,見她實在沒那個力氣,才低低的建議。
她沒說話,心裏大概猜著,也許是沐寒聲,不見她回去而擔心了。
蘇曜撫了撫她的背,已經出去了。
的確是沐寒聲的電話。
想了會兒,他還是接了,不等那邊說話,自己低聲一句:“夜七在我這兒。”
私心是有的,所以他未說明原因,也未說明她在做什麽。
沐寒聲微微蹙眉,語氣裏聽不出惱意,隻是沉聲一句:“讓她接電話。”
“她現在不方便……”蘇曜覺得這是實話,也才加了一句:“午餐也會在這裏吃。”
會議情況如何,沐寒聲是清楚的,卻猜不到她去蘇曜那兒幹什麽。
掛了電話,有幾許躁意,在房間裏走了幾個來回,終於出了門。
傅夜七在衛生間,起得很費力,按著馬桶借力,指節都泛了白。
蘇曜快步走過去將她扶住,擰眉,“一直這樣?”
她努力的笑一下,沒說話。
蘇曜幾乎將她整個重量放在自己身上,從衛生間扶到沙發,不遠的距離,但走得很慢。
腳踩畫就在客廳,等安置好她,蘇曜才展了畫,“如何?”
光著腳,隻在腳趾帶上特殊的道具,畫出來的畫竟也意境頗豐。
她清淺一笑,算是滿意。
等她緩過來,蘇曜為她調了一碗麵條湯,最樸素、最養胃,也是短時間裏最容易做出來的東西。
趁著溫熱,她喝了兩口,確實舒服了些,臉色緩和很多。
他也總算放了心,指了指畫作下方的空白,“還特意留了題字欄,你來寫?”蘇曜低低的說著。
題什麽呢?她拿不定主意,日期、地點是最通常的。
“給你的題上你名?”她問。
蘇曜想了會兒,卻說:“題你的吧!”
她想了會兒,並沒說話,但已經提筆,先提地點。
蘇曜就立在一旁安靜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