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記起,昨晚從蘇曜那兒拿來的那幅畫呢?

“沐寒聲的車會在哪保管?”她忽然問言舒。

言舒不解,也答:“沐總在各國的車輛管是專門部門、專人保管……太太恐怕取不出來。”

她擰眉,“我不要他的車,可他把我的畫拿走了,就在後備箱裏。”

言舒說幫她問問。

可惜,那天直到晚間,言舒給她的答案是:“沐總後備箱是空的。”

定是被他扔了,她想。

……

十一月底,國際新聞被‘伊斯成功分鼎北歐稀缺油田’占據頭條,甚至,北歐媒體大膽放出言論,在未來十年內,將一舉登頂北歐各國龍頭席位。

為什麽?

因為少數媒體見過榮京方麵派來援助談判的政要。

隻爆出了一張女子的側臉,清麗、絕美,自信篤然。

但少數媒體見識了她在談判桌上的侃侃風采,不僅為伊斯爭得權利,更也是為榮京與伊斯的國際交往奠定基礎,伊斯獲利,便是榮京獲利,這是顯而易見的。

而這次外訪的焦點,已然全在她身上,新聞稿裏僅那麽幾次提及蘇曜。

談判結束的第三天,按說還有伊斯官方主辦的送別宴,但傅夜七以國內急事需要處理為由,脫離外訪團大部隊,先行離開。

去機場之前,她在酒店房間收拾東西,言舒敲門進來,說:“蘇先生過來了。”

她轉頭,蘇曜都已經站在房間門口了。

言舒退了出去,不得不猜沐總和太太之前吵架,定是和蘇曜有關了?

蘇曜與沐總有何淵源,言舒是不知道的,但她知道沐總對蘇曜,向來都不喜歡,沐總手裏都有票,可惜他態度淡漠的直接棄權,顯然十分不喜摻和蘇曜的事。

話說回來,他若不棄權,蘇曜還真上不去,這種仁慈,倒讓人看不清了。

房間裏。

傅夜七手裏托著那個換過的瓷盆的盆栽,轉頭見了蘇曜,也便淡然笑了一笑,“來了?”

蘇曜走進去,看了她那麽一會兒。

哪怕她談判再賣力,眼睛裏的事瞞不過他。

“那天的事,你如果生氣……”

她搖頭,打斷了蘇曜的話,生氣是不至於的,就是沐寒聲的沉鬱讓她掛心得很,“我回國是的確有急事,你想多了。”

蘇曜沒再繼續那句話,隻說:“隻是一天而已。”

她總不能說,短一天是一天,沐寒聲是冷著臉走的,他先前為她走了那麽多,誰知道這一生氣做出什麽來?

何況,當初來時,她雖然也是帶著情緒離開,但她誤會了他,誤會了奶奶,總不能還拖著不回去。

或者,回去時避開蘇曜,沐寒聲心裏會好受些吧?

實則,她不知道,沐寒聲是站在世界巔峰的男人,隻有別人俯首稱臣,他卻甘願為她不計尺鬥的付出,甚至委屈自我尊嚴,忽然,頭一次接到她那樣的局促、認真的解釋,又青澀的討巧,發覺這感覺,令他欣喜。

更,是別樣的享受。

他想這樣的享受長久一些,懲戒事小,換來她百般討好,不知是何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