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夜七還在車裏,納悶著。
秋落說莊岩的初戀,那自然不可能是宋沫。可她隔著那麽遠,都能感覺宋沫的不一樣。
莊岩的車走了,她還沒走,若有所思。
……
沐寒聲每天都念著把瑾兒送回玫瑰園,沒辦法,她在百忙中,先把孩子送了回去,第二天再過去玫瑰園住。
奶奶見了她,臉上是笑著,眼圈卻紅紅的,來回在她身上,滿是心疼的責備:“又瘦了!”
傅夜七心底有些酸,先說了個“對不起,奶奶,我不該跟您生氣……”
老太太擺擺手,一年過去,拄著權杖的手背似乎又多了凸起的青筋,皮膚又起了幾個褶子。
“奶奶老了,考慮不周,不委屈了你才好!”陸婉華說話緩慢了,淺淺的笑著。
在榮京,九十一歲高齡的人並不多,這個年齡還如此健朗的,更是極少極少。越是如此,傅夜七越是心底歉疚。她是該改改脾氣了,至少對著奶奶,無論如何,不該動性子。
老太太一擺手,什麽都不計較。
藍司暔已經乖巧的走過去牽著他祖奶奶的手往客廳走,嘴裏脆生生的說著:“祖奶奶,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又沒出去練劍?”
老太太詫異,“你怎麽知道?”
小家夥笑,“果然又偷懶!祖奶奶擺劍和我擺劍方向不同,上次我擺的,這都沒動過。”
陸婉華爽朗的笑,“鬼精!”
她最近有些乏,榮京又下過雪,早晨實在凍人得很,偷了懶,竟還被小家夥抓住了!
“以後瑾兒陪祖奶奶!”把老人扶坐在沙發上,藍司暔一本正經的說。
陸婉華慈愛的笑著點頭,看向那頭立著的夫妻倆,“坐呀!”轉而看著孫媳婦,無比自豪:“瞧瞧你給我生的重孫,老太太這回是死也無憾咯!”
“奶奶!”她及時打算,“您壽比南山,不許瞎說!”
誰也沒說如何正式認祖歸宗,好似一家人從來就認準了瑾兒,於氣氛更是輕快溫馨。
沐欽也在家裏,聽沐寒聲的意思,他有意逐漸淡出沐煌集團,自己尋個興趣之事,不知最近都在忙什麽。
老太太問她在伊斯的那次劫難,有沒有留下陰影,還有哪裏不舒服?
沐欽便也安安靜靜的坐著,時而平和的掃過她的臉,不多話。
大概是老太太發覺了她對沐欽略微的探究,忽然笑著問:“小七是不是也覺得欽仔如今的氣質裏少了棱角?多了儒雅?”
沐寒聲挑眉,看向妻子,一抹吃味,她在看沐欽?
她淡笑,點頭。
陸婉華才道:“欽仔最近參加了個字畫協會,這古玩字畫,皆是傳統沉澱,修身養性,極好!”
顯然,老太太對沐欽如今的轉變很是滿意。
在沐家人眼裏,沐欽是被妻子的背叛一事打擊得沒了野心,不屑於在沐煌爭權奪勢,一年多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溫和,長久不見的人,對他的變化頗為清晰。
但別人眼裏,沐欽似乎沒幾分悲傷,反倒時而端詳自己的傑作淺笑,到底如何收斂至此,隻有他最清楚。
“小七的文墨功底深厚,日後不定你倆還能切磋切磋,我與寒聲就下下棋,多好?”陸婉華今天心情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