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聲聽完卻眉毛一挑,“大哥的對弈技術也深得奶奶真傳,我看我還是陪七七研弄字畫好些,收收戾氣。”
瞧瞧,說得有頭有尾。
可老太太笑得眼角彎彎,一個‘七七’的稱呼就出賣了他小氣的吃味!
然而,注定誰也輪不上。
藍司暔從沙發上站起來,擰起小眉毛,掃視幾人:“是我體積太小了嗎?”
憑什麽忽略他?
一眾人微愣,才聽他一本正經:“媽咪是我的!祖奶奶也是我的!”
誰也甭搶!
童言無忌,可都極其滿意這安排,男男女女都不必爭了。
……
下午,沐寒聲和傅夜七離開玫瑰園。
車上,她才抿了抿唇,把憋了許久的話問出來:“大周末的,戀戀怎麽不在家?”
沐寒聲打著方向盤,略微的不悅,“蘇曜不是經曆大難麽?忙著探望。”
“那你不管?”她好奇了。
男人蹙了蹙眉,又轉頭曖昧:“我要防著家裏的小祖宗,還要討好妻子,哪裏有空?”
嗤!她輕嗔一笑。
實則,“奶奶留意著,沐戀看似不懂事,脾氣也倔得很,不到黃河心不死,此前攔不住,如今硬拉是拉不回來的。”
這是什麽意思?
總不能還讓戀戀在蘇曜那兒狠狠受一次傷?她也才二十,這個年紀若是情感受傷,恐怕會影響一輩子的。
“我一直好奇。”她試探著,轉頭看著沐寒聲,“沐家,與蘇曜……有什麽淵源?”
車子開得不快,沐寒聲也沒打算瞞著她,但車上不是聊這些的地方,隻簡單說了一句:“想必,你知道我父親的事跡。”
她抿唇,也點頭。
沐寒聲的父親生來倜儻,也風流,不顧家是出了名的,可他對某個女人一往情深。
“父親心裏裝的,就是蘇曜的母親。”沐寒聲低低的一句。
她一時沒敢說話。
沐寒聲對父母的感情一事,素來異於常人,幾分氣憤,幾分難過是免不了的。
沒一會兒,車子卻在路邊停了。
她略微蹙眉,轉頭看著他,輕輕一句:“我,就是隨口一問。”
沐寒聲薄唇微勾,往後座上倚著,轉首,“都是陳年舊事了,說出來就是張個嘴,能有什麽?”
這是在安慰她,還是安慰他自己?
他已然往下說著:“蘇曜的母親起初是沐煌的職員,那大概也是父親刻意不歸家,整日忙公務的原因。大家都說她勾引上司,無德不淑,但直到她嫁人,父親竟差點鬧得蘇家雞飛狗跳,才知道,更多的是我父親主動,於蘇曜的母親來說,那段情,雖然愛,也是虐戀難從,於理不合。最後糾來纏去,弄得蘇曜缺乏母愛,我如無父。”
所以,蘇家一定覺得沐家欺負人,強硬抓著蘇曜母親不放,蘇曜也怨沐家打亂了自己本該母慈父愛的童年?
而奶奶,定是怪蘇曜的母親不檢點,避嫌不開,反而暗中糾纏,壞了沐家名聲。
各有各理,難怪如此僵持。
實則,若不是這樣兩個世家,彼此離了再組合,也未必不幸福吧?
車裏安靜了一會兒,她不知能說什麽,轉頭看了沐寒聲,知道不能再聊這件事。
“對了,我之前和秋落打過電話,有件事好奇。”她忽然想起。
沐寒聲轉頭之際,英眉微動,示意她說。
“莊岩的初戀,是什麽時候?”
這忽然的問題,讓沐寒聲轉頭盯著她,哪來的問題?
“怎麽?不能說?”她看了他的反應,顯然有那麽點不對勁。
“為什麽忽然問這個了?”沐寒聲不先回答,隻是低低的一句,也一邊啟動引擎,緩緩上路。
車子走穩了,她才皺了皺眉:“秋落和莊岩之間,總有些問題,每一次看他們倆都沒那種熱戀的感覺,你沒覺得麽?”
戀愛,誰不向往?裝都能裝出熱切來,除非彼此不愛。
“大概是莊岩太忙,齊秋落這女人又太精悍,談起戀愛,自然不會如二十來歲的男女。”沐寒聲低低的一句。
嗯……也有可能。
“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莊岩初戀是誰?”她著實好奇,秋落和莊岩肯定因為這個事而吵過。
總不會,莊岩的初戀和宋琦似的吧?她動了動眉毛。
大概是猜測到了她的以為,沐寒聲微微勾唇好笑,不經意的越過手臂剔了她鼻尖。
在她微嗔轉頭時,沐寒聲才低低的一句:“莊岩的初戀,你認識。”
認識?
她認識的人就那麽幾個,沒可能。
將她送到了外交部門口,沐寒聲一臉緘默,嘴角一點弧度,就是沒說是誰。
“你說不說?”她沒下車,等著。
男人笑得越是好看,“說,總該討點好處。”
奸商。
“我那些身家性命都有你份,還想討什麽?”她拿了包,作勢就走,“我問莊嚴去!”
男人手臂一伸,她沒能下車,反而往他懷裏到,頭頂響起他醇若幽穀的嗓音:“瑾兒今晚在玫瑰園,為夫今晚要忙了,不介意……再翻一番?”
“嗯!”她一把掐了某人大腿根子,疼得男人毫無防備的低呼出聲,英眉擰起。
十六翻一番都二百多次了!你是人麽?
“那你聽不聽?”生痛之餘,沐寒聲濃眉扭曲,卻勝券在握。
事關秋落的幸福,她非常想知道的。
“少點兒?”她眼角動了動,講條件。
嗯哼?
“再翻一番!”某人趁機往天上摞,美美的算著:“十六翻一番,二百五十六,再翻一番……六萬多?”
見妻子瞪著自己,沐寒聲眉角都是彎的,眸底笑意點點,還頗為深明大義,“零頭可以抹去!”
她很想贈一個‘滾!’。
瞪了他,轉身下車去。
沐寒聲笑眯眯的,也不跟下去,免得她又說自己拋頭露麵,卻幽幽的給了她三個字:“安玖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