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算看出來了,這人也是來看熱鬧的。
齊秋落並不是沒把莊岩的話聽進去,她喝了兩杯,起身去了洗手間,腳步已經有些虛浮了。
莊岩一句‘慢用’也跟了過去。
藍修坐在座位上,手裏的杯子從來沒空過,漫不經心的搖曳,目光隨著齊秋落一點點遠去,直到轉彎,他才低眉抿了一口。
那樣子,諱莫如深。
衛生間裏。
莊岩在門口站了會兒,最終是走了進去。
齊秋落知道他進來了,沒轉身,閉眼緩著。
“喝多了難受的是自己,何苦?”莊岩有些無奈,眉間淡淡的心疼,抬手替她撫背。
這一次,她終於躲開了,轉過身,靠在洗手台邊。
“我是不是妨礙了你的餘情未了?”她忽然問。
一雙好看的眼,很認真的看他,一點都沒有胡鬧的成分,但終究是喝多了,帶了賭氣。
看,又繞回那兒了,莊岩歎了口氣,走近一步,“別胡思亂想,年後咱們就訂婚……”
“我同意了麽?”她擰眉。
一有問題,就這樣匆忙想把他埋進婚姻的墳墓,可他忘了,婚姻是兩個人的事,表明了他的忠心之餘,也是對她的不尊重。
莊岩神色微沉,無奈的,心疼的。他是年輕過,也風流過,但自問,從沒這麽踏實的愛過誰,真心的想步入婚姻,卻總找不好時間和契機。
“好,那就等你同意。”他說。
完全沒有風流不羈的哄弄那些風塵女子的口吻和語句,她說什麽,便是什麽。
她卻笑了,真是隨意!
“別喝了,我送你回家。”她即將出門時,莊岩雙臂圈了她。
齊秋落抬眼,“不用,我有車,我叫代駕。”
那還有兩個人等著你送呢!
“秋落!”她推開他時,莊岩低聲喚她。
“我和安玖瓷真的什麽都沒有,那都是過去,年少輕狂又怎麽計較?”他知道她介意什麽。
大概,沒有哪個女孩會不介意那個他的前任,哪怕她也有前任,了無交集就罷了,卻是這樣幾次三番私下見麵。
“我並沒計較。”她說得很平靜,“我隻想知道,她想幹什麽。”
安玖瓷有心求和呢?有心擾亂他們呢?
可她什麽都不知道。
莊岩皺了皺眉,還是沒說話。
齊秋落終於咬牙轉身離開。
藍修見回來的女人一坐下就悶了一杯,又倒了一杯與他碰了一下。
“叮!”一聲,無比清晰。一旁的兩人都看了她。
藍修倒是淡然,陪著她喝了,放下酒杯還略微勾唇低低的一句:“你喝多了,是不是還得我負責?”
“不然呢?”齊秋落想都沒想。
“那你便別灌我了,本座也氣血方剛,上了頭,萬一……”他沒把話說下去,悠悠笑著。
齊秋落瞪了他。
莊岩從那頭回來,見了她連喝兩杯,微微皺眉,有說不盡的沉鬱,與那個曾經在外風流不羈的莊軍長差別甚大。
玫瑰園。
天色已黑,沐筱筱的生日宴歡快的收了尾,唯一的尷尬,是筱筱身為壽星而‘歡快過頭’,將一大塊奶油直接敷了黎曼一頭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