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多少人在反省教導的疏乏?
傅夜七頂著屏幕,手心緊握。
她理解那些孩子的恨,他們缺乏關愛,痛苦掙紮至於尋到了一個彼此最放鬆的大世界,卻又被人打攪,這是逼他們無路可走。
誰被逼急了不憤恨?
可她如今關心的隻是兒子,屏幕上的畫麵越觸目驚心,她越是揪心,冥冥的想,這案子與兒子有關麽?
不,無關。
從頭到尾,未曾聽到有關兒子的半分消息。
誰在聲東擊西,誰在拖延時間?
“瑾兒,是不是在黎曼那兒?”她忽然下意識的嘟囔,轉向藍修。
藍修愣住,看了沐寒聲。
“否則黎曼為何將少年犯罪一案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她擰眉,語音卻最是清晰,穩定。
藍修猛地想起什麽,濃眉皺起,“最先發現黎曼與這少年販毒案關聯的,還是八爺。”
一雙眸僵住,她盯著藍修,為什麽她從來不知道?“瑾兒怎麽會和這事有關?”
黎曼是多麽記仇的人,她最清楚,倘若瑾兒探到了什麽,黎曼又怎麽會放過?
“什麽時候的事?”沐寒聲英眉冷凝,聲線極沉,鷹眸早已縮緊。
那該是年前了。
年前,這案子剛露頭,少年組織最草木皆兵的時候。
而那之後,他們夫妻各忙各的,焦頭爛額,再後來,便是沐煌賬務漏洞……
沐寒聲忽而起身,撚了手機,不知打給誰,卻隻說了兩個字:“收網。”
城東的梨花庵,軍隊在少年嘶吼控訴中退去。
一群少年堂皇張望,以為就這樣喝退了別人。
可下一秒隻聽一聲震耳欲聾字頭頂傳開,廟俺被整個拔地而起,牆圍粉碎與少年被圍困暗罩不過一瞬之間。
他們被帶回少年拘留所是連同那個暗罩綁載車上,令他們不會在那個密閉空間自相殘殺。
……
城南的廢棄危樓,二十多個少年並不知道城東事。
青山這輩子都不願承認自己栽在了幾個少年手裏。
有人看著青山和藍司暔,有人在外把守,而青山聽了他們的目的後,竟失聲笑了。
他們說:“我們的目的很簡單,用你倆的命把這個組織合法化,反正沒人監護我們,就在這個組織裏逍遙,省了多少家長事?”
而青山那失聲嘲笑的結果就是被人揚手一磚頭打暈過去。
並且,是他醒過來一次,打暈一次,最後落得血染了一臉一脖子,昏昏不醒。
一旁的藍司暔倒是一身幹淨,看了看青山,小嘴抿了抿,同情又沉默。
“看什麽?”有人盯著地上那個小奶娃,故作凶殘。
可藍司暔小臉淡然,仰頭與他對視著,忽然說:“你能讓他躺下麽?都暈了,害怕他跑?”
哼,一圈人笑。
一般這麽大的孩子,早嚇得哆嗦了,這奶娃子卻一直安靜得很。
“躺什麽?”反正無事,有人咧嘴開藍司暔玩笑:“看這樣子,說不定他就走了呢,你這會兒該抓緊時間告個別。”
引來周圍一陣哄笑。
藍司暔卻小臉微正,轉頭,“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