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關於黎曼的種種新聞,都是星光熠熠,前途無量。

為何就到了今天呢?

他人看得懂的,黎曼太過執念、太過極端,終歸是修養不足,否則,讓她經曆傅夜七曾經的痛苦,她得尋死多少回?

所以,身心修養、環境釋壓,多麽的重要。

晚間,傅夜七立在窗前微微感歎。

“想什麽?”沐寒聲近日話少,怕惹得她煩心。

而她時常擰眉,此刻轉首,微微仰臉,“瑾兒傷了人,這案子總要結的,否則,我在政界不好立足。”

所以呢?男人低眉,深眸幾不可聞的責備,她犯傻了。

果然,她說:“真追究起來,我代瑾兒入獄。”她甚至故作輕鬆的勾唇:“故地重遊而已!”

這樣的輕快,讓沐寒聲心疼,低眉吻住她故作無事的褐眸。

貼在她眼瞼的薄唇輕柔的吐出心疼:“夜七,如今的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我是你的護甲,又怎會讓你出事?”

別說讓她去受罪,黎曼製造這樣的威脅綁架,尋死還拉個墊背的,哪怕斷定瑾兒無罪,於情、於法都說得過去。

隻是榮京的法律趨於嚴苛,十五歲以上犯法必定擔責,幼兒犯法,父母代之。

也因此,傅夜七做好了心理準備。

後來的那些天,她出入外交部,手裏會多一本榮京當今刑法準則。

第一次約見律師,她坐在沐寒聲身側不言語,卻若有所思。

“這樣的案子,最近太多,以小少爺的年齡來講,處罰結果波及家長是一定的。”律師這樣說。

哪怕這可以視作藍司暔的自衛,但防衛過當了。

回去的路上,沐寒聲看了妻子,說:“放心,不會有事。”

但那段日子,幾乎誰與她說什麽,她大概都聽不進去,也許是曾經入獄的經曆,讓她篤定了這刑罰的後果。

藍思暔的案件審理拖了將近兩個月。

那段時間,她在律師事務所、外交部、北鬥星三方奔走。

齊秋落看出來了,她在做交代,篤定了要代瑾兒入獄。

那天,她們坐在咖啡店,談著傅氏最近的動態。

傅孟孟一直忙於新項目的奪標,也處處想辦法克壓北鬥星幫著啟新的項目。

她說:“讓傅孟孟先忙吧,咱們守好陣地。”

齊秋落皺眉,她這意思是在她出獄之前,穩住就好,可是……

“夜七,你別這麽想,你還有沐寒聲,不可能有事的。”

傅夜七笑,“沐寒聲又不是榮京的法,任他如何高貴,他也要遵循法律。”抿了手裏的飲料,她說:“其實我欠沐寒聲挺多的,從藍修製造車禍開始,越欠越多。”

沐寒聲對她掏了心肺的寵好,能為她做的,他一件都不落下,不論大小事務、生活細節;能送的他都送了,送得比任何人都尊貴,不論是禮還是心。

他甚至不止一次因她受傷,肩上那個簪子的疤到現在還清晰著,倘若他代瑾兒入獄,恐怕榮京的經濟會崩塌吧?

越是位高權重,越是要步履仔細,那樣一個身居高位的沐寒聲,她不願他被壓得直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