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剛到一半,傅夜七猛地轉頭,“在哪?”
宋沫被她的反應愣了一下,咬著筷子,訥訥的指了醫院門口的方向。
“我出去一下!”傅夜七驀地起了身,隻扔了這麽一句,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就匆匆往外走。
那乞討者該算是恩人,他給她提過醒,也給她遞了車牌號,那天說不用找他,這麽多天無暇顧及,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沐寒聲轉頭看了妻子匆促的背影,一手勾了大衣,落後兩步跟出去。
醫院門口,傅夜七不覺得冷,左右張望著,可昏暗的夜色裏,看不清哪裏有老者的身影。
醫院大門側方,是停車場入口,拐角一抹黑影,安靜的佝僂著,看著門口那個尋人的身影,沒有挪步。
有那麽些失望,傅夜七往前走了幾步,第一醫院人來人往,唯獨不見那個佝僂的身影。
沐寒聲追出來,見了她衣衫單薄,不免英眉微蹙,將大衣裹在她身上,“怎麽了?”
她略微側首,皺著眉,“宋沫說,見了那個乞討者。”
乞討者?
沐寒聲想到了去給母親祭祀時遇見的乞丐,於他來說,那不過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她抿了抿唇,“瑾兒和青山被綁走的視頻裏也有他,甚至後來那個車牌號,也是他給我的,否則不能那麽快找到那群少年。”
是麽?
沐寒聲英眉微動,一個乞討者,何以如此關心她的事?思維還如此清晰,一隻在關注她與瑾兒麽?
而不遠處那個黑影,在見到沐寒聲出來的下一秒,已然轉身離開,蹣跚的背影,緩慢的步伐,極力走得最快了,逐漸離開醫院所能及的範圍。
回到瑾兒的病房,傅夜七的注意力沒有過分放在那個老者身上,也許冥冥覺得,他既然總是能在她身邊出現,以後也一定還能遇到。
兩天後,藍司暔說想回家,免得讓一群人天天往醫院跑。
而陸婉華堅持把他接回玫瑰園,必須每天和她在一起,哪怕中午出門,晚上也必須回玫瑰園住。
傅夜七明白奶奶的擔憂,自然不能反對。
而她還想做的第一件事是見黎曼。
黎曼躺在醫院的病**,這是她第二次看到黎曼這樣,隻是這一次沒有上一次的瘦骨嶙峋,臉上很是平靜。
子彈距離心髒不過八毫米,她能躺在這裏,已經是撿回一條命,隻是這條命撿回來也沒什麽用了。
傅夜七在她床邊安靜的立了很久,她心裏依舊不平。
哪怕黎曼日後的去處,是法庭、監獄、戒毒所,可她作死之餘,連累了瑾兒,連累了她。
槍是瑾兒開的,他還小,可就如那些販食毒品的少年,必須有人承擔一定的責任。
“早知如此,我當初真不該留你一命。”她立在黎曼窗前,悠悠的一句,很冷。
窗口有陽光,她也感慨,第一次見黎曼是什麽時候呢?
是她坐在禦閣園,好聽的喊了一句“寒聲。”
那時候看黎曼,哪怕不喜,卻也覺得,這個出自黎家的女人已經很硬氣很成功了,哪怕她的優雅是練出來的,可她終歸是立在了娛樂界頂端,隻要她知足,站穩上層社會,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