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媽咪如何囉嗦,他都點著頭,認真的聽著。

用過晚餐,傅夜七與老太太道別:“寒聲一個人禦閣園我不放心。”

老太太溫和的笑,夫妻倆感情好是最好的,“司暔由我帶著呢,你放心吧!”

她自己開車回的禦閣園,車子剛進莊園就見了別墅客廳裏亮著燈,她知道沐寒聲回來了。

沒有敲門,自己往裏走。

沐寒聲在客廳,因為無人,他指尖的煙燃著,炊煙嫋嫋,頻繁的放在唇邊猛抽長吐。

他背對著客廳,迷霧裏鷹眸狠狠眯著,略微蹙眉,正好捏在手裏的電話響起,他低眉看了一眼,將煙叼在嘴邊斟酌著。

電話放在耳邊,他也終於低低的一句:“你說。”

“沐先生。”國務卿魯旌的凝重,“國委會還有個把月,修訂基本法是不可能了,但國法裏,家長受罰的方式並非隻有一種。”

國法裏都是什麽,沐寒聲自然清楚。

他不可能將妻子送進監獄,那便隻有一個辦法。

“削我的爵,保她。”沐寒聲這樣的一句。

很沉,很穩,也很篤定,為了妻子,他可以調動軍隊隨往伊斯,也不在乎自己的官位。

魯旌卻沉默良久,他的爵位,又豈是說削就削的?誰敢?連杜崢平都不定敢動手。

“沐先生……”魯旌還想說什麽,可那頭的電話忽然掛了。

沐寒聲是猛的掛了電話,因為腰間多了一雙手。

如此安靜的客廳,他甚至差點掉了指尖的煙,又驀地抬手,怕燙了妻子,峻臉微側,看著環著自己的人。

“怎麽過來了?”他轉身,隨即撚滅煙頭,帶著她遠離煙霧區,“洛敏說你回了玫瑰園。”

他心疼她的來回奔波,最近已經夠累了。

她隻是淺淺的笑,依舊環著他。

沐寒聲大概太忙,沒換鞋,而她換了拖鞋,身高越發懸殊,她隻能仰臉看他,這樣的角度卻忽然想到了他求婚時的樣子。

他看她比這還仰望。

心底有些疼,他從未表現,但她沒接下鑽戒,一定令他失望了吧?

“寒聲,翻了年,咱們把證補了吧?”她忽而輕柔的一句,定定的看著他。

沐寒聲愣了一下,怕自己聽錯了,他以為三次求婚過後,她都不一定鬆口。

“你說……”他薄唇微動,幾不可聞的狐疑。

可她笑著點頭,“你沒聽錯。”

一個穩定的家有多重要,她深有體會,哪怕為了家庭,她盡快收回傅氏後,願意退居幕後,連外交部官職都可以不要。

“你吃飯了麽?”她今晚尤其主動,每一句,基本都是她在問,在說。

沐寒聲薄唇微抿,一抹溫柔,他想點頭,可妻子已然拉著他去廚房,“我給你煮麵?”

她不太會下廚,最會的就是糕點,但晚上不可能做糕點。

男人一直溫柔的笑著,哪怕她這忽來的主動有著悲色,可他抓著機會享受著。

她煮麵時不夠認真,因為心裏不定,麵條沸騰,她竟徒手去端。

沐寒聲眼角一緊,先她一步捉了她的手,拉進懷裏。

“怎麽犯傻了?”他低醇的嗓音,在夜晚的廚房尤其好聽。

也許是太好聽,待她抬頭,難忍卻倏然心疼。

她在哭,眼底蓄滿眼淚,卻無聲的忍著。

“夜七……”沐寒聲的心疼,帶著微微的無措,他怎麽能惹她哭呢?

鑽進他懷裏,傅夜七多想說她怕,她也怕再次入獄,可她一定要這麽做。

“我想。”她略微仰頭,似乎還有後話,卻又薄唇微抿不再言語。

這話是曖昧的,歧義的。

沐寒聲未動,看進她清澈的眸底。

本想說什麽,可她踮起腳,第一次這樣主動去尋他的薄唇,櫻唇微張,誘情誘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