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為她好,有誰問過她要不要?

沐寒聲可以為她好,可為什麽一定要把蘇曜逼到死路?他可以就輕解決。

傅夜七後悔了,當初聽沐寒聲說放寬心,該做什麽做什麽,任由事情發展時,她不該放鬆警惕的。

終歸,她竟到了無條件信沐寒聲的地步?

掛了電話,閉上泛紅的眼,胸口憋得難受。

‘啪!’她狠狠一揚手,窗口那盆生機勃勃的盆栽碎了一地。

手機早已被她狠狠扔到桌上,可手機殼一滑,顫巍巍的兩秒,最終落到了陽台地上。

又一聲‘啪’,手機碎成三塊。

她的手機古舊了,外表的噴瓷都掉了,猛地才想起,那還是最初回到榮京,第一次遇見蘇曜送她的。

驀地眨眼,聰明蹲下身去撿,可惜已經拚接不上。

那一個下午,她幾乎就在陽台上站著,身後的桌麵是摔碎了的手機,地上碎裂而散落的盆栽土壤無人收拾。

難得傍晚有隱約的夕陽,可她怎麽都覺得陽台冷冰冰,放眼望去,應季百花爭豔,卻依舊寂寥。

……

沐寒聲在外,打了她的電話很多次,一直處於關機狀態,英眉終於皺起。

這麽多天,她都不曾這樣,幾天過去,情緒該是好轉才是。

轉手,他給趙霖打過去,“她在不在家?”

趙霖微皺眉,“中午還在,隻是……情緒不佳。”

沐寒聲可以給她打電話,但一時半會走不開。

“沐先生?”他出來了一會兒,魯旌過來了,看著他緊皺的眉,“如果有急事,我可以先代為處理。”

畢竟這裏的事大。

男人抿唇,妻子的事,怎能交給別人?

斟酌片刻,他終究說:“我先走,商討結果給我傳真。”

魯旌皺了一下眉,略微遲疑,“沐先生,這可關乎您的地位。”

畢竟情況特殊,萬一有人見縫插針,抓著蘇曜的事翻案,再推到傅小姐頭上,沐寒聲的地位就尷尬了。

沐寒聲不說話,隻拍了拍他的肩,好似說‘靠你了’。

……

沐寒聲匆匆趕回加重,從進門開始尋她的身影,直到了臥室,一眼見了立在陽台窗戶邊的身影。

沉默到孤寂。

他走到陽台入口時,傅夜七就知道他回來了。

緩緩轉身,她就那麽看著他。

一身墨色西服,來不及脫下外套,甚至鞋都沒換,這會兒正抬手解了外套的兩粒扣子,幽邃的眸底映著她纖瘦的身影。

她忽然發覺,大概是從他回榮京的第一眼,她就喜歡上那雙眸子了,深邃的眉峰之下,英挺的鼻梁之上,極其迷人。

“怎麽沒接電話?”是沐寒聲低低的嗓音。

她卻在想,對了,還有他那永遠低醇磁性的聲音,真好聽。

可是明明這麽喜歡他身上的沒一點,甚至愧疚與自己欠他越來越多,為什麽蘇曜的事一出,她竟還是跟他生氣了?

生氣到這麽多天不說話?

沒聽到她回複,沐寒聲輕輕蹙起眉峰,徐步到了妻子身側,大概是目光一直專注於她,這才發現地上散了一片灰褐色的土壤,從伊斯帶回來的綠植都有些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