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天本就冷,天一陰,就知道榮京又要開始下雨了,和往年一樣,冬日多雨。

越是森冷。

古楊拿了傘,也不催她,就安靜的替她撐著。

他以為她要回家時,卻發現她忽然挪步出了傘,趕緊跟了上去,好一會兒,一同停在檢察院側門。

老乞丐身上很髒,倒不算濕,因為這兒有保安室的屋簷。

“您怎麽在這兒?”傅夜七蹲不下身,卻極力彎腰和他說話。

老者抬頭,蓬頭垢麵,看不清容貌,隻有一雙滄桑的眼,見了她好似笑了一下,不說話。

她看了看周圍,“我給您安排住處?”

這是她第二次這樣建議。

老人終於搖頭,又擺手,然後比著一個高度,略微笑,又略微疑問。

傅夜七微微蹙眉,想了會兒,問:“您是說我兒子麽?”

“嗚嗚!”老者不說話,就是嗚嗚的點頭,還淡淡的笑了。

她也笑了一下,“瑾兒很好,謝謝上次的幫忙!”

“瑾兒……”老者似乎呢喃著重複了那個名字,無意識的。

傅夜七笑著,難為他竟還掛念瑾兒。

可一旁的古楊在聽到老者重複小少爺的名字時皺了一下眉,然後看向女子,“太太,您認識他?”

她淺笑,搖頭,“一個不認識的恩人。”

古楊此前沒聽過這個人,目光再次在他身上打量。

可老者在古楊開口後低下頭,又從地上起來,不等傅夜七說什麽匆匆走了。

“唉……”傅夜七的話停在喉嚨裏,老者雖說佝僂,卻每次都逃得很快。

古楊看著那個拐彎的背影,皺眉,“莫不是,我把他嚇跑了?”

她側首,不知道,隻悠悠一句:“本想給他買些吃的,多陪他一會兒。”反正回家也是一個人。

況且,瑾兒和奶奶去天衢都很多天了,老者該是很久沒吃過瑾兒給買的東西了吧?

幾不可聞的歎息,她轉身往車上走。

正好一上車,洛敏給古楊打電話,說奶奶從天衢回來了。

她聽完笑了一笑,蘇曜的事結束了,奶奶也回來了,當初奶奶帶著瑾兒去天衢,就是沐寒聲的意思吧?怕兩人都為蘇曜的事傷神,忽略了兒子麽?

倒是挺周到。

“這會兒就過去嗎?”古楊掛了電話,微微側首問。

她想了會兒,搖頭,“明天吧!”

今天一早和沐寒聲吵了,總不能自己先回去,顯得她不懂事了,他會難受。

不過她回到家,用過晚餐也不見沐寒聲回來。

坐在客廳幾次拿了電話也沒能撥出去。

田幀見了,微微的笑:“先生總是這麽忙,但這個時候,也該回來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她好似點了下頭,但沒說話。

田幀打電話的時候,她不避諱的盯著。

可惜半天,那邊的人也沒接電話。

她最終是放棄了,雖然心裏有些低落,倒也不怨,是她把他氣走的。

田幀磨磨蹭蹭半天,還是沒等住沐寒聲回來,“太太,那……我先走了?”

她從沙發抬頭,笑了笑,“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