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聲反而微微勾唇,低眉看著她的冷臉,“你在擔心我?”

她氣得扭頭就走,這是在談正事,可他卻不鹹不淡,頗不關心。

自身後被他擁住,紋絲不動,抵在頭頂的低沉:“挑事端的又怎麽會是我?”

又或者說,總要有人挑起事端,不然這坎兒怎麽過?總不能一直在喉嚨裏卡著。

掰開他的手,她轉身,極其認真的仰臉,“能不能答應我,無論事態怎麽發展,你都別再受傷了,行麽?也別傷害藍修?我就這一個請求,不論你要吞並誰,打敗誰。”

她越來越心驚,如果他真的傷了藍修,她怎麽辦?

藍修在她眼裏和奶奶一樣親,一個丈夫,一個親兄長,她舍誰都令人心寒。

對視良久,他終究沉聲:“回家吧。”

始終是不肯點頭的。

路上,車廂裏一片安靜,他牽著她的手始終不鬆開,抬手攬了她靠在他肩上。

到家的第一件事,她要檢查他腰上的傷口是不是因為和青木動怒而複發,沐寒聲淡淡的笑,一切都順著她。

那一大塊結痂,看起來還觸目驚心,今天一定是用大力了,微微裂開。

“不疼。”意識到她可能要冷臉訓斥,男人率先溫柔以對,果然她隻瞪了一眼,發不出來。

他們回的禦閣園,因為明天就是工作日,這兩天開始她的工作也開始忙了。

她即將進浴室時,身後傳來沐寒聲幽幽低聲:“我今天也出汗了。”

然後走到她跟前,幾不可聞的笑意,也唯獨這樣在家,他們兩人之間才能輕鬆一些。

他說:“因為上,都很久沒好好洗澡,你不嫌我?”

她本就氣不順,“嫌!”

卻正好入了他的套,“那正好,你幫我洗,洗到自己不嫌棄為止?”

抬眼不悅的瞪了他,卻被她翻轉身子,推著往浴室裏走,反腳踢上門。

從外,玻璃門上隱約能見兩人洗浴的光影,阻絕了聲音,畫麵是溫馨旖旎的。

臥室裏有手機響起,隻是浴室裏的人都聽不見,他們甚至洗浴結束,依偎上床,並沒在意誰的手機是否響過。

**

翌日,陰天。

傅夜七一直沒把沐寒聲找過青木的事告訴養傷的藍修,沐寒聲把她送到外交部,剛下車,她接了個電話。

“小姐,邵氏現在一鍋粥……”

後邊的話,她聽著,也皺著眉,嚴格說來,邵氏早被傅氏吞並,但不少人依舊想著原主人,平常隻是私底下,這回鬧起了風雨。

還真是有得她忙,她掛了電話,微微勾唇,冷笑,又給傅孟孟打過去,直接開口:“怎麽個意思?”

傅孟孟和她好久沒有談事,但也不意外。

“事出突然,我也還沒來得及去調查,也不知是誰起的頭……”

傅夜七進了辦公室,毫無笑意的勾唇,“我現在很忙,這些事恐怕隻能拜托你了。”

“應該的。”傅孟孟沒想到她竟然這麽不重視,可下一句卻聽她說:“告訴他們,我傅夜七的股份可都是自己掙的,有本事就往上爬,把我擠下去,背後口舌算什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