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熟稔的端茶上來時,傅夜七才顧得看了她,淡然轉了視線,可下一秒,驀地又看了過去。
緊緊盯著那副五官,如果時光再倒退,是如何清麗靜婉的美人?
這樣的氣質,她是否在哪裏見過?
在……
“怎麽了?”老爺子見她看著保姆好一會兒,不由得也看了一眼。
沒什麽不對呀。
轉頭看向她,也順著介紹:“這是老宅那邊的保姆,跟了我幾十年了,身子骨也不行了,可聽說藍修那樣,不放心,一定要跟著過來。”
傅夜七眨了眨眼,心底的澎湃用抿茶的功夫掩飾過去。
她知道,這副麵孔的年輕時光,她是在沐寒聲母親的墓碑上見的,那麽小的照片,可那樣的氣質,令人印象深刻。
然,這世上相似的人千千萬萬,也許隻是巧合。
可她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想,沐寒聲若是見了她會是什麽反應?
想起沐寒聲,心底不自禁的生疼,微微蹙眉,斷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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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第一島上還有淡淡的晚霞,老爺子和保姆出去遛彎,她和秋落坐在一起。
“夜七,你好像……”齊秋落抿了抿唇,猶豫著,才道:“你好像刻意隔絕了榮京的消息,尤其沐寒聲?”
她抬頭,表情很淡,好一會兒,才悠悠開口:“出車禍的一刹那,我看到莊岩了。”
莊岩?齊秋落不解,又挑了挑眉,聲音平淡,“他哪都愛去,分手以後好像時間反而自由了,出現在哪都不奇怪。”
這些事,傅夜七第一次跟她說。
她說:“杜崢平覬覦藍修的軍隊,辦法無非兩個,拉攏和消滅。而沐寒聲,一不允許藍修過分逍遙,二不允許杜崢平過於強大,如果杜崢平和藍修合為一體,你覺得,沐寒聲會做什麽?莊岩又是什麽角色?”
傅夜七知道的,沐寒聲說過,藍修真選了杜崢平,他必定不會手軟。
可她不想相信他真的動了手。
齊秋落皺眉,看了她,“藍修……私底下真的見過杜崢平的。”
傅夜七也蹙了眉,果然啊,所以沐寒聲坐不住了?
齊秋落也不信,“沐寒聲對你那麽好,他不可能置你不顧的,就算怕你維護藍修,也沒必要這麽狠哪。”
她不說話,隻是了無意味的笑了一下。
“你……不打算回去?”好一會兒,秋落猶疑著問。
回去?傅夜七自嘲一笑,“怎麽回去?我若回去了,藍修必死無疑,雖然沐寒聲狠,但至少沒要我的命,也許我還有點用。”
青山到了她跟前,給出一個答案時,她越發堅定了這個想法。
“有結果了?”她也不急,抬頭看了青山,低低的問。
青山這幾天始終沉著眉眼,垂手而立,回:“嗯。”說之前,還特意看了她,生怕她受不住似的。
傅夜七淡笑,“你說吧。”其實什麽結果,她都猜得到了。
青山道:“那邊傳來的消息,初步探查,的確是和沐先生有關,隻是他用的人並非榮京的。”
沐寒聲的勢力有多大,至今沒人知道,他手底下有多少人,都是什麽路數,也沒人清楚,能查到這個份上,很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