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裏建議,您日後可以轉到古巴康複,視神經上的淤血雖然除了,但腦顱二次震**,是否有後遺症,這觀察期比較長,這兩年您還得小心著,弄不好,恐怕要一輩子癱……”

“謝謝,醫生,您可以出去了。”醫生剛說到這裏,古楊趕緊插嘴。

他明顯見了男人微微握起的拳。

他那麽高傲的一個人,現在的情況已經足夠糟糕,要告訴他以後還可能身體出問題,又怎麽受得了?

醫生抿了抿唇,還是出去了。

沐寒聲生性穩沉,自控力與受壓能力無人能及,但這一次的傷,讓他沒了以往的冷靜。

那樣的高傲和尊嚴,不允許世人見到他的不堪,這世人中,最不允許的,自然是最愛的人,所以他更不能容忍太長的觀察期。

“沐總……”病房安靜後,古楊試著再進行交流。

“下個月再說,宮池奕知道該怎麽做。”男人最終淡淡的說了一句,擺手讓古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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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宮池奕素來的陰詭,用笑眯眯的麵具和旖旎的夜場混為一體,細長骨感的手指捏著酒杯。

展北匆匆走來,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宮池奕眉尖動了一下,忍不住抱怨,“這世上傻子怎麽那麽多呢?都如我宮池奕一般聰明多好,唉!”

展北習慣了他的性子,安靜的候著。

他放下酒杯,略有不舍,目光放在五花八門的女人身上,或者,他一直在越過舞池的人群,看著那邊沙發上的女人。

展北瞧了一眼,是顧小姐,新晉的美女導演,也是天衢那邊給少爺物色的對象,出了名的天衢名媛,五官精美,學曆傲人,身材沒得說,出了名的好脾氣,可老家估計也不知道顧小姐回來這種魚龍混雜之地。

“走吧!”宮池奕彈了指尖的鈔票,好像也不生氣,按在吧台上,然後挪下椅子,坐進自己的輪椅,緩緩離開。

不遠處的女子回頭看了一眼,沒了人影才皺了皺眉,精致的臉表情很少,然後繼續與人交談。

出了就把,上了車,展北才繼續道:“杜崢平大概也知道沐先生快回去了。”

所以拿青木當誘餌?

藍修還真上當。

宮池奕掏出手機,快速給某個女人發了一條短訊:“早點回家,小心酒吧的煙熏死你,大名媛!”

他不指望收到回複,所以轉著手機放回兜裏,淡淡的玩味一句:“你怎麽不告訴大哥,我身在內閣,還是個殘疾,手伸不到那邊去?”

展北抿唇,這話他就算是嫌命太長,也真的真的不敢說,一個眼神都不夠被主子削死的。

宮池奕看著展北笑了一下,看起來今天心情不錯。

所以片刻後,他敲著食指,說:“幫我想想,跟藍修討什麽好處。”

那意思,就是打算幫藍修了。

展北精瘦手在方向盤上鬆了鬆手心,眨了眨眼,宮少什麽都不缺,他怎麽能想出主意呢?

那之後,宮池奕臉上再沒了玩味的笑,英俊的臉,鋪了一層薄薄的暗沉,看似平淡的眸底,滿是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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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修在來的時候就想到了結果,但他被禁錮在不足十平的空房間時,還是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