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齊秋落不免自嘲一下,“我這人生重心,貌似就你一個,你說還有什麽轉告的?齊夫人估計都快忘了我這個女兒了。”

她好一會兒沒說話,隻是安靜的盯著秋落看了會兒。

“你現在好像……一點也不會想起莊岩?”也不知道她怎麽會忽然這麽問,但是反應過來,已經問出去了。

齊秋落挑眉,“我和他,不跟你和沐寒聲一樣,我知道你想沐寒聲,但我跟莊岩……好吧,我自己也挺糊塗,糊塗的開始了,糊塗的結束了,倒也挺挺好,沒耽誤人家。”

看來那時候有些生氣,這會兒平和了。

猛然見了院子外好像有車燈閃過,又聽到了幾許響動。

齊秋落的動作最快,“是不是他們回來了?”

她點了點頭,大概是。

青木一身疲憊,完全是被青山攙扶著的,藍修雖然臉色很難看,但走路還算正常。

齊秋落看到藍修血肉模糊的手掌卻是眉頭緊皺。

“怎麽弄的?”

藍修一臉疲憊,“給青木弄點吃的。”

“我去吧。”傅夜七看了秋落,“你給他們處理傷口。”

幾個人都很默契,動靜很小,不至於把老爺子吵醒。

而第二天天亮之前,青木已經被青山背出別院,特意找了個地方讓專人照顧著。

吃飯時,老爺子見了藍修用左右吃飯,皺了一下眉,“事情不順利?”

藍修麵色坦然,還淡然勾了嘴角,“很順利,青木回來了。”

老爺子,欲言又止,最終是沒好說什麽。

飯後,父子倆在客廳裏低低的聊了會兒,老爺子就帶著采姨說出去轉轉。

傅夜七在後院乘涼,藍修出來了。

他跟她說“欠了沐寒聲一個人情。”

一聽他的話,她麵目淡然,卻抬眼看來,“他不在國內,怎麽幫你?”

提到宮池奕時,傅夜七腦子裏出現一張冷厲張狂,卻又愛笑的臉,很難得他那種脾氣的人,竟然不讓人覺得反感。

島上的空氣清新又濕潤,正值夏季,偶爾還能聞到不知名的花香,微風輕輕一吹,能把人的話語盡數帶走。

但還是能聽見她清清淡淡的問:“其實,你不想讓我回榮京去,是不是?”

藍修那深海一般的眸子閑適的看著不遠處,因為微風而輕輕眯著,胳膊隨意搭在桌邊。

“回去,你勢必要受委屈的。”他低低的一句,聽不出起伏。

她淡然一笑,傷沐寒聲在前,算不得委屈。

“杜崢平走到這一步,恐怕也盡頭了,所以沐寒聲有更多的事可做,榮京勢必要緊張一段時間,我怕……又牽扯到你。”這一次,藍修終於轉頭。

杜崢平的路到頭了,這個她能預料。

所以,有一批人要下來,就有一批人要上去,沐寒聲的工作很多,她的工作肯定也不少,畢竟她和他關係特殊。

又一陣風吹來時,她輕輕咳了一下,麵色平靜,細看,眼角又似乎帶了笑,“你知道,這半年我都想了什麽嗎?”

她若不說,恐怕大家都極少會去注意,在第一島,竟然快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