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玖瓷生得漂亮,又年輕,不愛濃妝豔抹,自有一股氣質,但在她麵前還是遜色了一截。

走近兩步,安玖瓷才低低的一句:“傅董,關於耳釘的事,我真的不是無意,請您……讓我繼續在沐煌當職,我喜歡也需要這份工作。”

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讓傅夜七多看了她兩眼。

“沐寒聲罵你了?”她表情沒變,“還是要把你趕出沐煌?”

安玖瓷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你是沐煌的人,來去不由我定,你恐怕找錯人了。”

安玖瓷皺了眉,再一次同樣的請求。

傅夜七當然不知道,沐寒聲沒有罵人,隻是一整天陰著臉,基本從來沒有仔細關注安玖瓷工作的人,忽然把她擬過的法務合同都翻了一遍,但凡一點不妥,他都嚴厲指出。

能被集團高高在上的他‘指點’不是每個人的殊榮,也不是每個人都受得起的。

言舒第二次找她談話,簡單平淡的話,把她以後的人生可能的狀況像故事一般給她講述。很少有人被言舒那樣對待,她那樣美麗又嚴厲的女人,那樣輕飄飄的編製著別人的故事,竟讓人冒冷汗。

果然的,有什麽樣的上司,就有什麽樣的下屬。

看著她許久立著,傅夜七幾不可聞的歎息,“我知道了,你還有事嗎?”

安玖瓷搖頭。

“一起走吧。”安玖瓷轉身時,她輕輕一句,拿了包,並肩走了出去。

路上,安玖瓷不止一次側過頭看她清冷的側臉,同為女人,不知道為什麽,從第一次見她,就讓人高攀不上,到現在,還是這樣。

她以為,傅夜七這麽清傲的人,去了第一島,就不會再回來的,即便回來,感情被玷汙,她不會將就的。是她高看了一枚耳釘、一個緋聞的效力。

“傅董,你愛沐總麽?”出了公司,安玖瓷沒忍住,忽然問。

傅夜七頓住腳步,轉頭看了她潔淨認真的臉,好一會兒才輕輕笑了一下,“我可以為他生兒育女,你說呢?”

也許這不是一句足夠力度的回答,但安玖瓷沒再問。

傅夜七剛上了車,就接到了兒子的電話。

“瑾兒?”清淡微鬱的心情,因為兒子電話而柔和起來,淡淡的笑著,車速放慢。

“媽咪,你什麽時候到啊?”沐司暔抱著電話,一旁坐著引頸旁聽的老太太。

她這才翻了手腕看了時間,都這麽晚了?

“嗯……半小時左右。”她認真的回答。

沐司暔皺了皺濃密的小眉毛,“你怎麽也學老沐不守時呢?早過了下班的點了!”

這麽說,沐寒聲也還沒回去?

“對不起啊,媽咪公司裏有點忙。”她很認真的道歉。

小家夥哼了一鼻子,算是麵前接受了。

“小七啊,慢點開車,不著急。”電話被老太太接過去,聲音蒼老卻溫和。

心裏滿是歉意,奶奶都九十四了,還這麽晚沒法吃晚餐,的確不好,“奶奶,您餓了先吃東西墊著,我們馬上到了。”

她說的‘我們’,所以在掛了電話之後,給沐寒聲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