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司機戴了眼鏡,她一下就把眼鏡撞碎了,司機哀嚎一聲,鬆了手。
她趁機下了車,卻落得自己一身狼狽,衣服亂了,頭發亂了,指節抓得泛白,在司機即將爬出來時狠狠砸上車門。
司機被車門撞頭,一時倒在座位上。
沐寒聲的車終於看見,看到她披頭散發的樣子,瞳孔劇縮,下了車裹挾一陣陰冷,到了出租車邊上。
司機猛地看到第三人,下意識的緊張,尤其這男人周遭的冰冷,他識趣的立刻開車掉頭。
前頭的女人幾乎是往傅宅的方向衝,走得極快。
沐寒聲追過去時,她甚至被驚得跳開,等看清他的臉,又徹底愣了足足五秒。
“夜七……”沐寒聲低低的嗓音,盛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擔憂,卻沒敢碰她。
她經曆過兩次相似的被強,情緒高度緊張,緊繃身子甚至都在微微顫著。
然而下一秒,對著他,她卻僵硬的勾起嘴角,抬手還撫了撫淩亂的發,又扯了扯掙紮後往上翻的裙角,最後挺直腰杆轉身一步一步往前走。
倔得要顯示沒有他的力量,她雖然慘了些,也沒那麽狼狽麽?
沐寒聲在原地站著,垂在身側的手握起,胸口疼得厲害。
她甚至還拿了手機,極度壓著聲音,“喂,出租車公司麽?我要投訴。車牌號……”
她還真是足夠特別,那樣的時候,還知道要記車牌,這樣的境況,還想著打電話投訴?
看著很堅強很理智的行為,可沐寒聲隻覺得胸口堵了一塊石頭,鈍痛。
跟到傅宅門口,她頭也沒回就關了門,偌大的古舊宅院門口,他的身影再偉岸也顯得很渺小。
一進家門,她就脫去了衣服,浴室裏把水開到最大,好像這樣就能衝走身體裏叫囂的煩躁。
衝完澡,她直接砸到**,也沒覺得要怪誰,項目沒了就沒了,以後還有機會的,出租車司機是要坑她五十,但若是平時,那點錢不算什麽,可惜她今天心情糟糕,又被人戳了痛處——她現在真的很窮。
蘇曜的電話過來時,她都不知道睡了多久。
“你感冒了?”她哼了一句,蘇曜就透著擔心的問。
她摸了摸額頭,應該沒有,“這麽晚,你怎麽打電話過來了?”
晚麽?九點都不到,蘇曜擰著眉,“看來是真的了,出了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閉著眼,“趙霖告訴你的?”
蘇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是不是沒錢了?”
她沒吭聲。
“所以這個項目非得不可,或者至少,能開發一個相當的,暫時把瓶頸渡過去?”蘇曜繼續說話。
她卻淡淡的一句:“我有分寸,你放心吧,不會有事……”
“我明天到,下午六點,你來接我。”蘇曜沒讓她把話說完,溫和聲音卻頭一次帶了強勢的意味。
她終於睜眼,皺著眉,“你來幹什麽?”
“你先起來吃點感冒藥,你感冒了。”蘇曜又說,沒有回答她。
她依舊皺眉,蘇曜知道她會失去這個項目?既然知道了過來也於事無補,還來幹什麽?
不見她回答,蘇曜催了一句:“聽見了嗎?”
她勉強翻起來,拉了抽屜,“嗯……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