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聲應酬完回了一趟公司,離開時給她打了個電話,但沒人接。

英眉微蹙,轉而給莊岩撥了過去。

“……我們正準備去吃飯呢。”莊岩在車上。

沐寒聲拉開了車門,轉過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不說都不知道他今天沒吃飯。

“介意捎上我麽?”他低低的嗓音,一邊上車。

莊岩略微挑眉,“大哥,你那胃吃慣了山珍海味,能吃慣粗茶淡飯?”

“最近皮繃得太緊了了,給你鬆鬆?”沐寒聲淡淡的語調,禁止莊岩拿他調侃。

莊岩太訕然一笑,“行吧,反正隻有我和宋泡沫,當朋友聚頭了。”

宋沫一聽沐寒聲要來,噤聲了,從前不懂事的胡鬧,現在看見他,反而有些恐懼。

但在甄美味門口,還是碰頭了。

沐寒聲顯得興致不高,隻是一手別進褲兜,不急不緩的跟著往裏走。

這兒生意不錯,但在他抬起眼皮掃了一眼之後,驀然眯了眯眼。

莊岩準備往裏走時,發現他站著不動了。

“怎麽了?”

“你們先進去,我接個電話。”沐寒聲聲調很沉。

但他並非接什麽電話,隻是直直的盯著大廳裏,對麵而坐的兩個人。

蘇曜?

他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

蘇曜正剝了一隻蟹,很自然的放進她碟子裏,轉而皺眉,無奈的看著她折騰了自己滿手的油膩,給她遞了紙巾,“行了,你還是等著我伺候吧!”

傅夜七尷尬的笑,她還算喜歡吃蟹,但剝起來,真的是不在行。

蘇曜第一次給她剝蟹,應該就是她第一次參加他的生日宴,壽星給她剝蟹,還引得傅孟孟嫉恨了好長一段。

細嫩的指尖撚了他給的蟹肉放進嘴裏,摒開形象的咂了咂指尖,惹來蘇曜嫌棄的一眼。

她溫淡的臉,滿不在乎。

雖然好久不見,但跟蘇曜,她可以是另一種狀態,跟家人一樣。何況,隻是她神經緊繃一個月後頭一次放鬆,新項目開展之前,她鬱結與公司上市困難也沒用。

而這樣的畫麵看在沐寒聲沐眼裏,簡直像被蟹鉗子扼住心髒,滿是鈍悶。

但他沒走過去,反而推到了餐廳外,靠在勞斯萊斯邊上,一口一口抽著煙,直到他們走出來。

走出餐廳門口,傅夜七的目光不自覺一掃,定在那抹斜倚著車身的頎長上,娥眉蹙了蹙。

蘇曜自然也看到了。

“你們……”他並不清楚兩人現在的狀態。

她笑了笑,吸了一口氣,“你可能得等我一會兒,或者,我要是抽不開身,你直接開我的車走。”

蘇曜沒多說,穩步往前走,他和沐寒聲從來沒到見了麵要正式打招呼的關係,所以幹脆免了。

傅夜七站在了沐寒聲麵前,對著濃烈尼古丁的味道皺了皺眉。

不過她開口時,語調是清婉,甚至帶了但諷的輕快,“幹什麽,這麽密切關注我到底會找什麽樣的第二春?”

沐寒聲低眉凝著她憔悴了許多,卻盛氣不減的臉,“生病了?”

她抬手撩了長發,“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