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聲發現,她現在喜歡那麽風情的撩頭發,也不知道是不是對誰都這樣。

定定的瞧了她故作輕快的臉很久,沐寒聲最終是皺了眉,“項目……”

“停。”忽而打斷,臉上的表情不無認真,微微仰起看他,“你放心,傅氏是我接手過來,我必定把它扶上正軌,憑自己的能力。”

最後幾個字尤為清晰,溫淡的語調,滿是倔強。

男人蹙眉,古楊說得沒錯,他們博弈分開後,她竟然變得越來越有味道了。

沒有剛結婚時那麽清冷得死板,也不似後來相處中的溫涼逐流,她堅定的在給自己開路,大概是因為極少涉及政界,時而不乏狡黠。

等她要轉身離開時,沐寒聲忍住了捉她手腕,倒是雙手插進兜裏,沉冷的一句:“你所謂要找的,就是蘇曜?……也不過如此,他若值得,你當初還能嫁我?”

她轉了回去,嘴角揚起一點笑,現在的沐寒聲真是有點可惡。

不過很奇怪,她喜歡現在這麽跟他拔河似的你來我往。

“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她細碎的笑著,“我就愛找蘇曜,怎麽地?”

揚起白皙纖細的脖頸,一臉小傲嬌,沐寒聲雙手放在褲兜裏,真想掐上去,下巴也繃住了,薄唇一碰,“他回來幹什麽?”

她還是那句輕快的:“不知道啊。”

男人眸色暗下來,死盯著她。

隻見她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你來這兒幹什麽?……約會?”

沐寒聲臉色又沉了,“我跟你似的?”

哦,她挑眉,顯得漠不關心,“那我先走了?”

這一次,沐寒聲擋在她麵前,“誰都行,別因為跟我賭氣,真和蘇曜藕斷絲連,到時候把自己紮牢,他對你什麽心思,你自己清楚。”

傅夜七沁涼的眸子看他,“我就是出來找人的,對我有意思不更好?”

“傅夜七!”沐寒聲惱了,一字一句的蹦出來,雖然知道她是故意說的,但陰沉的語調,帶著勸告。

她倒是依舊溫涼的笑了一下,“放心,我處理自己的桃花很有分寸,不像你”

男人擰眉,他怎麽了?

可她不說話了,“我真的該走了。”走出去兩步,又想起了周末的事,轉頭看他,“奶奶讓周末回玫瑰園,瑾兒也在,稍微演演戲吧。”

沐寒聲看著她風輕雲淡的轉身走人,驀地踹了勞斯萊斯一腳,頓時一陣聒噪的警鈴,引來了路人不住的引頸張望。

他悶著臉,冷森森的狂踩昂貴的皮鞋往餐廳裏走。

傅夜七轉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自己把她的項目奪走,自己先好不生氣,真是自討苦吃。

上了車,蘇曜看了看她,溫和的臉,勾唇,“心情不錯?”

她抿唇,“還可以!”

蘇曜笑,明明是很好,轉而給她把藥遞過去,“熱的,剛吃完飯,正好喝一頓。”

她皺了皺眉,最後硬著頭皮喝了。

她的身體受不了西藥,但她也不喜歡中藥,那味道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

蘇曜開車很穩,緩緩的劃過街頭往郊外走。

接到秋落的電話時,她正看著夜景,順手接了,聽了一句就皺了皺眉。

“不是說不回來,怎麽又改主意了?”她坐回座位。

“藍修最近太忙,我的作用也不大,反而礙手礙腳,回去看看瑾兒啊,再說,你忙傅氏,我回去可以分擔北鬥星,就你那身體,我怕你撐不住。”

她挑了挑眉,斟酌片刻,其實不主張她回來的,因為她最近沒太關注政事,不知道沐寒聲和宮池奕在打什麽算盤。

“也行,入春再過來吧?”她提了一句,輕輕的笑道:“藍老爺子身子不是不好麽?采姨也照顧不動了,你不討好討好老人家?”

齊秋落嗔了她,“什麽討好!”

她笑,也不說破,“你跟藍修說說,反正入春也快了。”

其實,她是擔心秋落來她這兒反而出事,尤其她和沐寒聲現在這關係。

車子先回了蘇曜那兒,她隻進去坐了會兒,也不早了,就走得也早,關於傅氏繼續項目支撐一事,再急也得特意找時間再談。

轉眼周末。

她從傅宅出發,給沐寒聲打了個電話沒通,隻好自己往玫瑰園走。

進了莊園,一眼見了不遠處停著的卡宴,很眼熟,直到家門口,才猛地想,那不是衛子謙的車麽?

果然,她一進玄關,已經見了長身站在客廳入口處的衛子謙。

而衛夫人笑著的聲音已經傳進了她耳朵裏。

她換鞋的動作一頓,衛子謙正衝她皺眉,她也蹙了眉,衛夫人不會真看上了她當兒媳婦吧?還到家裏來了?

這……奶奶和沐寒聲不得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