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聲抿唇,“過兩年,你是不是要帶頭發揚女權主義了?”
收好他的輪椅,她依舊淡笑著,“我這是為你好,我好容易把你照顧妥當,萬一跌了崴了,豈不白費了?”
沐寒聲不欲跟她辯,抬手將她腦袋按在肩頭。
知道不想讓她說話,她也就順從的倚著,路上還小眠了一覺。
回去的頭兩天,沐寒聲並沒有急著去見藍修,倒是打了不少電話,估計是在給手底下的人做思想工作。
直到一天早餐過後接到了玫瑰園的電話。
她從餐廳出來,就見了沐寒聲一臉陰沉的坐在沙發上,抬眼看向她時,意味深重。
“怎麽了?”她略微蹙眉。
可沐寒聲沒說話,隻沉冷一句:“回玫瑰園。”
“現在?”
對,而且沐寒聲有些急,一路上那張冷鬱的臉又始終都陰沉著。
直到他們進了玫瑰園客廳,傅夜七腳步僵硬,她終於知道沐寒聲為什麽那麽陰冷。
客廳裏的人,驗證了她此前的擔憂。
“藍修……”她清淺的聲音,帶了一絲絲的不可置信看向藍修,他怎麽會這麽魯莽,真的帶著采姨過來了?
沐寒聲腿不方便,但從門口走到客廳那一段,幾乎是固執的不讓她扶,生硬的步伐,步步冷沉,挺拔偉岸在客廳裏站定,矜貴如神袛又壓抑至極。
藍修看了她,冷厲的臉,同樣陰暗的目光,語調不帶任何情義,他說:“誰也不愛被脅迫,尤其欺人太甚。”
她知道藍修說的誰,也許,以為沐寒聲一直不聞不問任由宮池奕胡作非為了,以為他們就是仗著榮京兵力強盛而欺負他第一島。
陸婉華臉色史無前例的蒼白,握著權杖的手骨節死緊,都忘了讓兩個剛回來的人落座。
也對,死了二十幾年的兒媳婦忽然被人當做人質一樣帶到家裏,她怎麽能不氣?
她陸婉華當年在沐煌即將破產時都沒有示弱過,現在竟然要遭人威脅?
屋裏的氣憤十分僵硬。
但采姨卻一臉的平靜,沉默的站在藍修身側,雙手習慣了保持優雅的交疊,仿佛這些事跟她無關。
是無關的,她從不欲卷入這些事,更不想把日子倒著過。
“寒聲?”最終是她清淺出聲,“你們上去談,行麽?”
沐寒說聽到她的輕喚,神色才終於緩了幾分,轉身往樓上走。
她看了看藍修,“他身體不好,腿不方便,就算談不攏也別動手,行嗎?”
藍修低眉,看了她好一會兒,“按說是不該的,因為我,他也上過不少次。”
兩人上去了,她卻一直皺著眉。
老太太的目光定定的放在采姨臉上。
她抿了抿唇,“奶奶……”
陸婉華轉過頭,沒說話,又轉了過去,看著采姨,“雙兒,你還是怨我的,對嗎?”
怨她當年的指婚,怨她對兒子管教不嚴,讓他們的婚姻那麽失敗,所以她不肯回來?
采姨微微低頭,恭恭敬敬的開口:“沐老夫人,雖然很榮幸,但您恐怕認錯人了。”
那語調,如此平靜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