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蘇夫人不想多說,他也不逼問,意思卻很清楚,“她的東西,我一般習慣雙手奉上,哪怕不讓她得到,去搶的人也隻能是我。”

沐寒聲笑了笑,對什麽人用什麽話,“一個人隻活一世,要攪弄兩世渾水,不可能。”

蘇夫人皺起了眉,那雙曾經風華的眼裏湧著細浪。

沐寒聲依舊悠悠淡淡的,“你上過哪張床,我都一清二楚,你老了,他們也老了,以為榮京真還是他們的天下?”他略微眯起眸子,“奉勸你蘇夫人,看在老太太愧疚蘇曜而放了你的份上,別再攪弄,我可不是老太太。”

沐寒聲離開時,接到田幀的電話,說她已經把迪雅君接回去了。

“接回去就好,該吃什麽營養餐,你看著照顧好。”他對著田幀說。

“先生不回來?”田幀聽出了他的意思。

沐寒聲‘嗯’了一句。

開著車往傅宅走,這個時間,時間已經不早了,她或許回去了。

但是車子到了傅宅,沐寒聲略微蹙眉。

“回家了麽?”他低低的嗓音。

她那頭的背景卻有些吵,“我在機場……”

“機場?”她的話還沒說下去,沐寒聲瞬時接了過來,臉色沉了沉,“去哪?”

馬上就是登機時間,蘇曜已經把她的行李拿走,她隻好先把電話打完,“我先去意大利,走得有點急……”

“是挺急,我若不問,你是不是就這麽走了?”沐寒聲的語氣越來越冷。

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不太好受,至少她該知會一聲,也就免了他白跑一趟。

不,他該生氣好像不是這件事,沐寒聲單手叉腰,立在車邊。

“跟蘇曜?”他問。

“嗯。”她也回得簡潔。

男人扯了扯嘴角,“我怎麽聽你說,最近不走?”

傅夜七發現他拗上了,也沒多想一句:“我這不是說了走得急麽?”

發現自己的語氣不太好,她又抿了抿唇,“沐寒聲,我真的有事,馬上就登機了,先不說了,行嗎?”

“我要說不行呢?”他的語調其實很淡,低低的嗓音幾乎都沒有起伏。

可她聽得出他不高興。

隻聽他繼續問了一句:“是我昨晚扔下你去看雅君,所以你生氣?”

傅夜七皺了皺眉,她承認心裏不舒服,但還沒到要刻意去生氣的地步。

“我今天很忙,真的走得突然。”

“那就是生氣了。”她的不直接回答,讓沐寒聲得出一個結果,“蘇曜母子倆左一個右一個,挺會挑時間。”

她的眉頭緊了點,蘇曜在不遠處抬起手腕點了點腕表,提醒她抓緊時間,她無奈的點頭。

“跟蘇曜沒關係,你別把氣撒到他身上。”她說完又覺得語氣太硬,“算了,你怎麽認為都行,就當我生氣,反正我也的確介意了,有事等我到了那邊再說吧……”

“生氣?”沐寒聲轉身上車,“好,我現在就去機場,今晚我陪你,哪也不去。”

她閉了閉眼,這人怎麽忽然這麽軸?

“沐寒聲,這不是你陪不陪我的問題,我現在是有事,你別鬧了,我過兩天就回來。”她已經很好聲好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