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片刻,“你走吧。”

這反倒讓她心裏一堵,“沐寒聲,你別這樣,迪雅君受了傷,你正好多照顧她,不用分心我這兒,我也正好有事忙……”

“有那麽生氣?”他忽然打斷。

他是不是把她的話當反話了?推他照顧迪雅君去?

傅夜七籲了口氣,他執拗起來,即便隻是淡薄的口吻,別人也頂不過,隻好不負責任的一句:“是,我很生氣行麽?所以就算不忙,忘了通知你就走很正常,畢竟你跟我現在什麽關係都沒有,我哪能做什麽都立刻想到你,哪怕想到了也不能辦得周全,你就能保證時刻以我為先?最簡單的,迪雅君一出現,你就會甩下我不是麽?好了,我掛了,再見。”

一來她沒電了,二來蘇曜都開始急了,她直接關機往前走。

她今天真的忙了一天,連給手機充電的時間都沒有,中途是想起過沐寒聲,但想到他正照顧迪雅君,也就作罷了。

所以他的理解,也不算全錯。

上了飛機,重重的呼氣,柔眉微微蹙眉。

另一頭的沐寒聲卻捏著電話沒了動靜,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微現。

一聲不吭的走很正常,他跟她什麽關係都沒有?

還再見?

她跟他說再見?

這似乎還是頭一次。

沐寒聲一張臉冷得幽邃,忍了摔手機的衝動,車子驟然掉頭離開。

飛機上。

“我不清楚如果沐寒聲知道我去查迪雅君的公司,會怎麽看我。”畢竟他們的關係那麽鐵,鐵到讓人嫉妒。

蘇曜溫和的看了看她,“又不是犯法,你沒有錯。”

不過是探一探當年的項目,有何不可?

“緊張的話,我跟你一起去。”蘇曜微微側首,原本的計劃是她一個人過去。

“別,意大利那邊的事,你已經擱淺太多了。”她淡淡的歉意。

蘇曜一笑,“你當真以為我答應了蘇夫人回去處理事務,就一定回去?”

不然呢?她愕然的看他。

蘇曜笑了笑,“還是我陪你去吧,別出個什麽事,我不好跟沐寒聲交代。”

“你跟他交代什麽?”她略微撇嘴。

蘇曜挑眉,“吵架了?”

她沒說話,不想多提。

後來的旅程,蘇曜大概說了迪雅君的公司性質,他和沐寒聲的朋友圈,也算是另類的舊識。

所以,她知道迪雅君的公司,和傅氏有諸多業務相似區域,這樣一想心裏舒服些。

飛得時間久了,她開始犯困。

迷糊間,重現了登機前和沐寒聲不太愉快的對話,因為情緒而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卻讓人皺眉。

到最後居然聽著沐寒聲通過聽筒對她怒吼,不準她走。

猛然驚醒,卻是蘇曜在碰她的肩,喚著她的名,見她眯起眼,才問:“餓不餓?”

她想了想,下午沒吃飯,這兒供應夜宵?

不等她清醒,蘇曜無奈的對著空姐點了一份給她。

她腦子裏還回**著沐寒聲的低吼,也許是很生氣了,弄得她心裏也不舒服。

……

英國這地方,她說熟不熟,但也不陌生,蘇曜倒是比她熟悉。

憑借兩人曾經的身份結下的人脈,雖然結果不一定可觀,但至少能見到想見的人。

時間過去太久,當年在工商機構的人早已垂暮,要回憶都很難,所以她直接找在任者。

“我們的來意很簡單,畢竟那個項目在跨國例子中最典型,我想借鑒幾分,甚至與貴方尋求類似合作。”她說得不緊不慢,直接點明。

那人多次看了她,她依舊溫婉得體,毫不回避。

榮京的國際地位是不容小覷的,能合作,誰也不會放過機會。

但那人還是謹慎了一句:“兩位要的信息,我可以查閱,但資料不能給。”

她淡笑,“非常感謝!”

能得到信息已經足夠了。

那晚她和蘇曜請客。

蘇曜中途出去接了一個電話,回來時臉色不太對。

她注意到了,但席上沒有問,等回去時,才斟酌了會兒,問:“怎麽了嗎?”

蘇曜轉頭,舒服的五官有些沉,“蘇夫人,曾經跟過這個項目。”

她一時不言,哪個項目?

猛地,她擰了眉,十九年前的項目?

“你怎麽知道?”她似乎想要求證,又因不想傷害和蘇曜有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