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剛走了兩步,忽然頓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男人的行為。

沐寒聲就是火大,總不能直接揍宮池奕,更不能毀了他的輪椅,所以……

他在砸車。

宮池奕被展北推門禦宴庭門口時,醉意朦朧的眼,眯起來看著那個砸車砸得不亦樂乎的男人,頓時被雷劈了一般。

喝酒壯膽好說,醉酒居然能讓人不要臉?他可是沐寒聲啊。

宮池奕酒後臉色微紅,忽然轉頭看展北,“你見過他揍人麽?”

展北微蹙眉,搖了搖頭。

之間宮池奕勾起嘴角微微一勾,“那你可以過去試試,順便把我的愛車保住?”

展北清瘦的身形一震,低頭看著輪椅上眯起眼笑得無害的男人。

醉酒真能讓人不要臉了,池公子都公然坑手下了。

可是展北說,“還是讓沐先生發泄發泄吧。”

宮池奕忽然笑得很深,好像欣慰展北沒犯蠢,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想起什麽,仰頭咬著舌頭囫圇不清的問:“明兒,顧小姐開機?”

展北低眉,想了會兒,“不是明天,是今天。”因為都淩晨四點多了。

顧小姐新接的電影,雖然隻是副導演,但對池公子來說,關係重大,因為女一號於馥兒明天有戲份。

於馥兒頭上最亮的光環就是池公子的心上人,兩人要是撕起來,怎麽辦?

宮池奕擰了眉,忽然急了,“愣著幹什麽?今天必須回去!”

可那頭的沐寒聲卻倚在被自己砸得不成樣子的車邊,冷然一眼,我看你怎麽回去!

隨後,他轉身,又晃著步子往自己的車上鑽。

許南看了看慘不忍睹的車,摸了摸鼻子,老實的開車送主子回家,留下愁眉不展的宮池奕。

南郊矜貴柏路一片寂靜,隻有沐寒聲的車穿過寂靜,消失在清晨薄幕中。

車子穩穩的停在禦閣園前,二月的天,不見雪也早已破冰,似乎隱約能聽到從山林中傳開來的水聲。

車聲太過明顯,迪雅君起來了。

開門看到許南架著沐寒聲,神色就愣了一下,“這是怎麽了?他不是出差了麽?”

沐寒聲跟她說要出去的,而且走得非常著急,隔了一天竟然醉成這樣回來?

進門之際,沐寒聲眯起眼盯著迪雅君看了會兒,方才覺得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又把矜貴冷沉的五官低了下去。

迪雅君抬起的手落空,頓了頓,看著許南把他扶到樓上,好一會兒才轉身去給他倒了一杯水,踮著受傷的腳往樓上走。

在樓梯裏遇到了下來的許南,禮節性的笑了一下,“慢走。”

許南隻是點了點頭,刻板的臉,除了被沐司暔折騰得要命,向來不會有什麽表情,讓人覺得冷淡疏離,和沐寒聲一個樣。

迪雅君並不在意,轉身繼續往樓上走,眉頭逐漸皺起來。

無疑,她是好奇的,好奇沐寒聲為什麽忽然喝這麽多?

“篤篤!”她抬手敲門。

等了兩秒,剛要推門進去,裏邊卻傳來更大的響動,是東西被大力砸到了地上。

驚得迪雅君輕顫後退一步,呆呆的看著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