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砸什麽?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

“Haven?”站在門口,她沒有貿然推進去。

此刻沐寒聲正一手撐在桌邊,深邃的五官冷鬱暴躁。

地上是被砸得稀碎的床頭台燈,少說加之六位數,他連眼都沒眨。

手機還被握在手裏。

就在一分鍾前,醉意下厚著臉皮給她打過去的電話,接的人卻是蘇曜,回複隻有一句話。

“她現在不方便接聽。”

有什麽不方便?幹什麽去了不方麵?

那些畫麵幻想起來,讓他戾怒暴躁。

迪雅君聽不到他的回應,終於還是推門進去,看著他頹然撐在桌邊,地上的狼藉殘餘激烈,她皺了眉,大概是能猜到的。

他是多麽的在意傅夜七?饒是有時再要尊嚴的不肯對女人心軟,現在呢?不是極度的在乎,就不會怕失去,也便不會允許自己這麽躁怒。

“出去!”沐寒聲陰冷的聲音響起,暴怒後帶著微微的飄忽,不讓迪雅君靠近半步。

她是停了腳步,也隻一會兒,還是走了過去。

“是不是因為我?”她猜測,傅夜七生氣了。

沐寒聲閉了閉眼,沒有回頭,“我讓你出去。”

那聲音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可是迪雅君皺著眉,她以為,至少對她,他會冷靜些。

一手輕撫他的肩,一手把熱水遞了過去。

然而,沐寒聲猛然轉身,一下甩了她的手,更甚怒氣之下把杯子摔了出去,“出去!”

迪雅君真的嚇得不輕,就那麽愣愣的看著他。

沐寒聲五官冷下來陰鬱森寒,一雙眸子充滿壓迫,即便不吼都讓人無力招架,何況是向來被他溫和對待的迪雅君?

她皺了眉,逐漸覺得心酸。

沐寒聲低著頭,他無力理會這些,最終也隻毫無起伏的冷言:“對不起,你出去。”

迪雅君紅著眼,咬唇用力皺眉忍了一切聲息,轉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臥室的門再次關上,裏邊已然一片寂靜。

她卻在門口呆呆的站著。

頭一次,見到他這麽凶,不是什麽關係,她依舊心疼,絞著痛。

拖著步子,恍惚的回了房間。

……

蘇曜把東西放好,電話遞過去,“沐寒聲打來過。”

她擦著頭發,皺了一下眉,接過來看了一眼,想起之前的電話,知道他肯定生氣,可她也舒服不到哪兒去。

轉頭看了他剛合上的文件,“沒問題吧?”

蘇曜看了半小時了,緩了緩精神,“沒問題,但你要再斟酌一遍,我手底下的經理你也見過,很精的。”

她笑了笑,“你都向著我了,他能精哪兒坑我去?”

蘇曜無奈的一笑,頷首體貼的提醒,“把頭發擦幹,一會兒給他回一個吧。”

傅夜七看了看他,頭一句還好,後一句隻是笑了笑,他再打就接。

他們又去問了一次關於當年項目的信息,確保對方會斟酌之後回複才放心,總不能一直在英國,蘇曜的確擱淺了很多事務。

臨離開前,蘇曜溫和的看了她,“你的事也多,出來兩三天,傅氏不能沒人,就直接回去吧,我一個人轉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