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她不知道自己怎麽睡過去的,接了瑾兒的電話,昏昏沉沉就睡了過去。
可她也沒有多少時間倒時差,再睜眼是下午四點,她已經起床收拾,容不得自己閑下來,準備去公司。
她離開傅氏已經好幾天,有趙霖在不至於出什麽亂子,可是公司上市推遲了,多少打擊了員工熱情。
她到公司,一進大廳就能受到員工敬重的問好,但她隻是勉強的扯起嘴角,再沒更多的表情。
大概是六點多,按說都已經下班了,沒想到徐米敲門走了進來。
“傅董?”徐米小心的試探,看著她滿臉的憔悴,跟著皺了眉。
她努力的牽起嘴角,“有事嗎?”
徐米抿了抿唇,又指了指門外,道:“大堂說有人要見您,已經攔了好一會兒,本來不想打擾您的,我怕她們攔不住。”
娥眉輕輕蹙起,她看了徐米,“誰?”
“是……沐先生。”
傅夜七略微恍惚過,疼痛一秒就爬滿那張精致的臉,滿腦子是他們接吻的樣子。
片刻,閉了閉眼,再睜眼是一片清明,柔唇微動,“不見。”
徐米猶豫了會兒,“那……我就說您不在。”
她隻是幾不可聞的點頭。
徐米出去了,隨著合上的大門,她手裏的鋼筆無力的垂下,混著輕顫的呼吸。
一想到她要就這麽放手,成全他們,也讓自己給父母一個慰藉,胸口疼得難忍。
喉嚨被一團酸澀堵住,無處排放的情緒擠到了眼眶裏。
起身站在窗口吹著冷風,眼瞼卻越發酸澀。
“哐!”突兀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沐寒聲站在門口,深眸遙望。
他換過一身墨色的西服,醉意輕了,可是臉上的疲憊絲毫沒見,那麽遠,還能看出眼底的血絲。
她吸了吸鼻子,低眉之際眨了眨眼,抬頭看他已然平靜了很多。
“如果沒事,請你出去吧,我現在真的不想跟你談。”她清雅的低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無力。
徐米本是跟在沐寒聲身後的,可是辦公室的門被他反手就鎖上了,隻能對著門板幹著急。
他走了過去,不過幾步路,濃墨的眉宇糾著。
伸手想牽她,她快速縮了回去,側過臉,“既然不走,有什麽話你就說。”
沐寒聲定定的看著她,良久,竟然不知從何說起。
待她輕歎打算側身離開時,他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讓走。
“夜七,我承認,那兩個電話讓我很生氣。”他薄唇微熱,又泛著幾分蒼白,“但不是氣你……我沒辦法看著你跟他一同出差還滿腹淡然。”
她忽然笑了一下,仰起臉。
“沐寒聲,我隻是跟蘇曜出差,而你跟迪雅君住在一起,請問哪一個讓人不放心?”
這話讓沐寒聲驀地收了聲,忽然急迫的看她,“不是你想那樣!”
“那是什麽樣?”她笑得諷刺,“我站在門口聽了那麽久,除了聽到你們兩情相悅,就是你們的擁吻,你還想讓我知道什麽?”
沐寒聲沒料到她會這麽說,幽暗的眸子裏滿是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