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裏劃過那些東西,清晰又模糊,心底的憤怒和不平逐漸翻湧,不自覺的將手心握得很緊,指甲戳著掌心疼得皺了眉,卻不鬆開。

直到她人走進沐煌大堂,卻沒有想好要對沐寒聲說什麽,又或許,什麽都不用說,他看了那些東西,還用說麽?

這段關係若是能走下去,她便是鐵石心腸,冷血無情。

沐煌前台認識她,直接給言舒打了電話,言舒立刻讓人把她請上去,而她已經在電梯口等著。

看到她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時候,言舒皺了一下眉,又淡淡的抿唇。

最近見沐總一臉疲憊,滿身狼狽,時常中午才能褪下醉意到公司,晚上又很晚都不走,她想勸又不敢,沒想到看到她也這麽憔悴蒼白。

“太太!”言舒還是那個稱呼,依舊是那樣的語氣。

卻讓傅夜七幾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眉,也許是疲於糾正,最終勉強掀起一點嘴角,沒有說什麽,隻問:“沐寒聲在吧?我找他。”

言舒趕忙點頭,一邊往總裁辦公室走,嘴裏也略擔憂的說著:“沐總從中午進去就沒出來過,不準任何打擾,我想……您不包括在內。”

她隻是抿了抿唇,站在辦公室門口。

言舒敲門之前,她抬手止住了,“你先走吧,我進去之後,也不想被人打攪,可以嗎?”

眨了眨眼,言舒恭敬的點了一下頭,“好的太太。”

她緩了口氣,盡量冷靜,然後抬手敲門。

第一遍,無人搭理。

“篤篤!”的聲音從給她指節響開,一片安靜。

頓了會兒,她再敲第二次,三指並用曲起,也加大了力道。

辦公室裏終於傳來沙啞陰暗的嗓音:“誰?”

“是我。”她的聲音很輕,但低婉清晰。

裏頭的人似乎愣了會兒,沉默了十幾秒。

然後,門從裏邊拉開,他就在門邊,低垂的視線帶著刺痛忍心的沉鬱。

一股煙味濃重的從他身上穿來,讓她抑製不住的擰眉。

沐寒聲看她戚眉,終於側身讓路,又略微小心的開口:“對不起,煙味有些濃,如果受不了……”

“不用。”她走了進去,步伐很輕,知道他會說找個別的地方談。

她都快走到那邊的沙發,不見沐寒聲跟過來,而是在門口的位置,遙遙望著她,距離那麽遠的一雙眼,疲憊和猩紅也沒能抹去視線裏濃重的深沉。

她收回視線,平靜的開口:“你說想知道原因,所以我過來了。”

低頭在包裏找宋沫給她的東西。

沐寒聲從那頭走過去,在她把東西拿在手裏時,撐開寬厚的大掌,將她的手連同那些東西捏在掌心裏。

“夜七。”他疲憊到極度沙啞的嗓音,深眸安靜,極度垂下看著她,“你是不是想好了,以後和我……不相往來?”

她沒有躲,想好了要平靜,要冷靜,用所能控製最好的狀態來結束。

仰起臉,給不出輕鬆的表情,語調盡可能的清晰,“是,我知道你會想說什麽,所以一定要你看。”

但凡看過的,她相信,沒人會覺得她該繼續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