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沐寒聲伏起陰鬱的眉峰,盛著抹不開的疼痛,“不,夜七,我們不至於那樣的,這不該是你離開我的理由。”

她忽然直直看進他眼底,探究著,忽然看向他辦公桌上的電腦。

一把將手抽回來,“你看過了,是不是?”

沐寒聲濃眉深蹙,低低的打在她臉上,伸手想要安撫。

她反倒冷笑一聲,驟然後退,本該冷靜的情緒,終究被推起波瀾。

“既然你已經看過,你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沐寒聲,你以為我是多傻,還是多沒心沒肺?從你看到自己簽名的那一刻,你就該知道我們徹底的結束了!”她的話語很快,透著壓抑激動的情緒。

沐寒聲擰眉,看著她嘶喝,瞬間紅了眼眶。

她也不舍,她也很痛,是麽?

“除了離開,你說什麽,我都可以去做,唯獨不能讓你走。”他依舊狠了心,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強勢、冷硬的私自下決定。

沐寒聲沒有為誰這樣過,沒有為誰醉到麻木,沒有為誰一天不見便心神不寧,禦閣園那麽大,也那麽小,到處都有過她的身影,有過他們糾纏的樣子,哪怕隻是想,一想她會走,想她會永遠離開,再也不和他有任何交集,他已經受不了那樣的空**。

都說他沐寒聲富有,富可敵國,可他也很窮,窮得一顆心空空****,隻有她能填滿。

傅夜七像看笑話一樣看著他。

“是你們逼死我爸,迪雅君夥同蘇夫人的手段,和你的一支筆,逼得我父母雙雙赴死,逼得我顛沛流離十一年,沐寒聲!”她眼含冰淚,盯著他,聲音忽然揚起,充滿憤怒和委屈,“你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說完,她又無力的笑起來,看著他幽暗的臉。

“讓我不準離開?難道你要幫我把一切擺平?”走近他,她笑得殘忍而冰冷,“別人就不必了,隻要迪雅君,你能把她親手送進監獄嗎?你能嗎?!”

她幾乎顫抖著身體,問題的答案,她自己都一清二楚。

沐寒聲薄唇緊抿,看著她的歇斯底裏,又搖搖欲墜,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不能。

可是……

“這件事,還有待調查……”

“還有什麽好查?”她激烈的打斷他的話,發紅的褐眸,早已忘了來時的冷靜,緊緊盯著他,“白紙黑字一清二楚!視頻、音頻哪一個你沒看沒聽?!”

沐寒聲抬手,輕輕握住她的雙肩,被她猛烈推開。

後退一步,他擰了眉,重複同樣的動作,這一次不讓她推開,直直看著她的眼,“看到我簽名的那一刻,我知道你很痛苦,我可以彌補,無論什麽,我都可以,包括去自首,我就是幫凶……”

“夠了!”她抬眸,一臉的可笑,她很生氣,很憤怒,可是至今都沒有想過要把他怎麽樣。

他是奶奶最寵愛的孫子,是瑾兒的父親。

可這樣的話提醒了她。

“不想讓我走,是麽?”她忽然問,泛紅的眼底卻是一片殘忍,“好,你把迪雅君送進去,把所有人處決,能嗎?”

不聽他說話,她笑了,“你不能,所以不要跟我說任何廢話,我會自己去處理一切,從此不需要你插手任何事,所以,你有什麽資格挽留我?我留在你身邊,隻會感覺助紂為虐,一秒鍾都過不安寧!”